“不可能!”“相府如今的境遇但凡有眼睛的人便能看的出来,这些个商户最是会权衡利益得失的。”“如何会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帮一个前途未明,地位不稳之人,这一百多万两银子,哪怕是他江家,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拿出来的。”“何况君九宸要借着此事刁难宋易,让他去替先帝守陵墓的事,如今可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江家便是要寻个靠山,也不会是他。”“宋家那位老夫人先前患了眼疾,遍请上京名医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想来,不过是凑巧了而已。”云骁闻言眸光微闪。谢砚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以常理来说,江家与相府非亲非故,的确没有必要将半幅身家,赌在一个名声狼藉的奸相身上……只是就在这时,怀王府的管家却忽然走了进来。他先是附耳在云骁耳边说了句什么,而后又将一封信笺交到了他的手中。云骁接过信笺,面上当即显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他就知道,宋家那个庶女不会让他失望。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便想通了……他伸手将信笺拆开,扫过那信上的内容,顿时眼中划过一丝凌厉。那信上虽然未提及他最想知道的宋易手上的底牌。却说,那江氏女每次给宋老夫人诊治后,都会去宋易的书房,与宋易待上许久,而此事,宋易并不让相府之人对外言明……云骁将手中的信笺慢慢收起来,放回桌子上,看向谢砚之。“看来,我们都猜错了。”……于是当晚,红裳便将一封请帖送到了宋晚的手上。“小姐,门房那边送过来一张请帖,说是指名要亲自交到您手上的。”“那送信的人还说,他是怀王府的人。”正坐在桌案前研究解毒药方的宋晚听到怀王府三个字。握笔的手顿了顿。随后秀眉微蹙,将手中的笔搁下,伸手接过请帖,一双美目快速的自上面扫过。怀王请她上门为云峥治伤?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久,云峥那日在相府自伤的伤,早该好的差不多了才是。这个时候,怀王请她去做什么?想到即将入城的漠北军,宋晚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怀王是发现了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她。自然是要去的。宋晚想着将手中的帖子递回给红裳。“你替我送一封信去摄政王府。”“然后准备一下,明日同我走一趟怀王府。”入怀王府次日一早,宋晚同江正,柳氏用过早膳后,便带着红裳出了门。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之上,宋晚的心情却有些无法平静。这算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正面对上云峥与怀王。她心中有恨,却也知道,以怀王府如今愈发显赫的声势以及她如今的身份,她暂时无法对他们做什么。想想实在是……有些憋屈。她只能劝慰自己,等。等相府缓过劲来,重新在朝中站稳脚跟。等她将一切都告知父亲。或许,还能等将君九宸也拉进来,一同对付怀王府。毕竟以如今的朝局看来,怀王一党也是新帝掌控朝局的阻碍,他们也算殊途同归。马车很快行驶到了怀王府。红裳上前递上怀王府的请帖后,怀王府的下人立即将宋晚迎去了正堂之中。而后很快便有规矩的低垂着头的侍女上前,恭敬的递上茶盏,然后井然有序的退至一旁。行为举止间,处处显露着皇家贵胄的底蕴。而没过多久,怀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宋晚的视线中。他大步步入正堂,面上带着儒雅的笑意。“这便是江姑娘吧。”“本王听人说江姑娘医术高超,不想今日一见,年纪竟还这般小。”“当真是后生可畏。”宋晚却只觉如今怀王面上的笑,让她心中发毛。她站起身来,掩下眼中的情绪,朝怀王微微屈膝。“民女江晚乔,见过怀王。”"不过是些小巧而已,当不得怀王这般夸赞。”云骁见状忙让她起身。“江姑娘过谦了,这医之一道,博大精深,关乎民生,如何能说是小巧。”“如今我儿身上的伤,还得有劳江姑娘费心呢。”宋晚只颇为温顺的点了点头。“自是应当的。”“只不知云世子伤在何处,情况可否紧急?”怀王闻言只叹息了一声。“江姑娘身在上京,想来也听说过,我儿一月前因为心怀愧疚,在相府门前自伤,当场昏迷。”“虽然经过太医的诊治,我儿的伤势已无大碍,可近日他不顾本王劝阻,非要亲自带羽林卫出去办差,这伤口又有些撕裂,且反反复复的,我心中不放心,这才请江姑娘前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