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放心,女儿同摄政王也打了一些时日的交道了,他应当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而且他如今还得靠着女儿解毒救命呢,哪里敢说话不算数。”江正听女儿这般说,这才将一颗心放到实处。只是看着女儿略显清瘦的小身板,他又叹息了一声。“如此便好,这些日子你四处奔波,人看着都消瘦了些,父亲母亲也是心疼,只是这成药之事只有你把关父亲才放心。”“辛苦乔乔了。”其实原本这些事该他去同摄政王交涉的。奈何那位摄政王说不喜与陌生人打交道,既然一开始便是由自家女儿同他谈的,也熟悉了,今后便都由女儿同他交涉。他也只能听从。江晚乔见江正这般严肃的模样,只掩唇一笑,朝柳氏打趣道。“母亲,你看父亲,竟还同女儿客套起来了,女儿也姓江,父亲莫非是因着女儿嫁过人,便将我当成外人了不成。”柳氏闻言不出意外的帮着女儿嗔了江正一眼。“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江正被妻女调笑也不恼,只哈哈笑了两声,十分自觉的朝妻女认错。席间的气氛顿时便轻松了起来。……用完早膳后,江正便与柳氏坐了马车出门,前往荣军坊。宋晚想着这个时间君九宸或许还未下朝,又在库房中精挑细选了一份礼物,才不急不慢的上了马车。既然是去求人,自然得有求人的态度。礼多人不怪。上次她送他的那个面具不曾见他戴过,想来是不喜欢的。那便换一个。不过待宋晚带着红裳来到摄政王府后,下人却回话说君九宸仍未回来。宋晚只得安心的等。只是这一等,便是一个下午。等到宋晚在摄政王府用了午膳,又用了晚膳,人还没有回来。君九宸只中途派人回来说过一声,今日宫中事务颇多,若她有事可先行回去,改为明日。宋晚想着若是君九宸不愿意帮忙,自己明日还得去荣军坊,怕是要在那里待上几日,就未曾离开。直到戌时时分,天上已经开始隐隐现出点点星光之时,君九宸才终于踏入了府内。当即有下人上前禀明江大夫还没有走,如今正在给她安排的偏房内小憩的事。“王爷,可要属下去请江小姐过来?”君九宸想了想。“不必,本王亲自去。”君九宸到偏殿门口的时候,便见红裳正守在门外,见君九宸前来,她忙矮身行礼。“见过王爷。”君九宸瞥了一眼关着的房门。“你家小姐在里面?”红裳恭敬的应声。“是,我家小姐原本就有午间小憩的习惯,今日因着等王爷未曾歇息,用过晚膳后便有些困乏,嘱咐我们待王爷回来再通知她。”“奴婢这便去叫醒小姐,请王爷稍后。”红裳说着便欲转身入内,君九宸却唤住了她。“不必了,左右制药浴还得一会,既然睡了,便让她继续睡着。”“你去将她带来的药拿出来,带人下去先准备着便是。”“待本王用完晚膳,药浴也准备好了,再叫醒她不迟。”红裳闻言迟疑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小姐这几日都睡的不好,今日起来的时候眼下还有一丝乌青,只是被她用胭脂盖住了才不显,她私心也是想让小姐多休息一会的。想着左右小姐也算摄政王府的常客了,摄政王府的下人都极为有规矩,她走开一会,应当也无妨,便开口道。“是,王爷。”而后,便轻轻的推开房门,拿出小姐的药箱,而后又轻手轻脚的合上房门,离开。君九宸见红裳离开,却并未如方才所说的去用晚膳。而是稍稍迟疑了片刻后,重新推开了那扇刚刚关上的房门。缓步走了进去。王爷看喜不喜欢君九宸踏入房间后,便见宋晚正在侧躺在靠近窗边的一张罗汉床上。月色倾泻在她那夏日薄衫上现出好看的曲线,配上那张精致的五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带着几分朦胧的不真实感。君九宸垂眸看着睡得正沉的人,眼中却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神色。她当真还是同从前一样胆大,在这外男的府邸也能睡的这般安稳。而似乎……当初在相府之时,他也曾这般站在她闺阁的软榻前这般看着她。那时他因为母妃的血仇,极力压抑着已然为她跳动的心,在白日面对她的纠缠之时表现得丝毫不为所动。夜晚却总忍不住这样看着她。那时,他也曾想过。待他报了母妃的血仇,余生便只守着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