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个,先生您先坐,我去看看我家姑娘醒没?”小爱上了楼,唐田已经醒了,只是两眼红肿,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姑娘,你醒了!”“林先生来了?”“哦,您听到了!林先生说,公子只是受了伤,应该没大碍……”唐田未语,其实林朝惜敲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他们说了什么,自然听得到,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她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谁要杀墨珩?如果昨晚她没有做梦,今天会是个什么情形?所有的考官和考生包括那个守卫是不是都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结果等到今天交卷,或许他们都不知道少了一个考生?可是,为什么不把墨珩也迷晕?迷晕带走不是更方便,为什么会在号舍里发生打斗?唐田觉得脑袋好疼,什么也想不通。可是再想不通也得想,因为还牵扯到了她自己,昨晚贡院发生的事,她为什么会提前知道?所以,估计用不了多久,官府会来人!才想到这呢,衙差来了!张捕头带了二十来个捕快,阵容不可小觑!“县主,大人请您过府。”――唐田以为会直接被关进牢房,没想到,韩大人还算仁义,请她进了一普通房间,有床有桌还有椅,还有茶水点心,至少这待遇还不错。门开了,唐田抬头看去,却没想到,会看到韩夫人!“夫人……”“县主,请坐!”唐田坐到了椅子里,韩夫人也坐了下来,“条件简陋还请县主谅解。”唐田笑了一下,等她开口。韩夫人道,“以县主的聪明自是明白大人请您过府的原因,所以,县主能与我说说,您是怎么知道贡院有意外发生的吗?”唐田顿时满脸苦笑,“若我说,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您相信吗?”韩夫人一愣,“噩梦?”唐田点头,“我就是梦到墨珩浑身是血地倒在了血泊中……我害怕又担心,我就拉着我家婢子跑去了贡院,其实,我那个时候就是想寻一丝安慰,可我哪里想到,我跟那守门的士兵说话,他却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我觉得不对劲,就碰了他一下,谁曾想,他直接摔倒,小爱顺着推了下去,一气推倒五六个,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就是这样!”韩夫人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唐田无奈地笑了一下,“所以我问您,只是个梦您相信吗?”“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别说夫人不信,就是我处在夫人的位置,我也不信啊,可是,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会任人去刺杀墨珩吗?他是我相公啊!”说着唐田眼睛就红了。做了个梦“如今我亦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他在哪我都不知道……那么多的血……就连他的考卷都被血浸透了……号舍里到处都是血……”说着,唐田卷起腿,将脸埋了进去,她又想哭了!韩夫人的眼睛也红了,她抬眼看向了窗外,随即叹了一口气,“县主,你且先休息一下,不要怕,这里有我在!”唐田只是抱紧双腿,那边韩夫人起身离开。――贡院发生的事,如雨后春笋一样,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老百姓除了砸舌惊讶外,就只剩下感叹和八卦了。某茶楼“昨晚贡院发生了人命,听说可惨了……那考生都被剁碎了……”“我也听说了,今早看到抬出来一个……”“说是这两个考生打起来了,还打死一个监考官……”“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家婆娘她侄子的媳妇的姑父在衙门里当捕快,人家说啊,是出现了杀人恶魔!听说要不是那个县主,死的人更多……”“哪个县主啊?”“就是被剁碎了的那个考生的媳妇……”“啊,不是说死的两考生都是草根吗,怎么还有个做县主的媳妇……”“要说你这消息就是不灵通,那个县主就是好几年前,圣上亲封的,嘿嘿,封完还不给俸禄的那个……”“啊,你说那个小娘们啊……”“对对……”结果这一桌的话题就从贡院八卦到了唐田的身上,说的无不起劲。隔桌坐了三个中年男人,原本听的津津有味,到后来中间的男人便轻轻的蹙起了双眉。左侧那斯文男人,笑眯眯地说道,“这些话,老爷听听便好。”右侧男人面相破憨厚,没言语却是跟着点头。若是此时唐田在的话,定会认出这仨就是三年前,在普陀寺遇上的三人,没想时隔三年,又出现在了辽州城!中间的男人,仍旧是一身简便的装扮,只是眉眼间的贵气与英气却是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