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看名单,为难地说:
“客人,小丽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万元大钞,放在托盘上。
服务员看着那些钱最终点点头,转身去叫人。
十分钟后。
包厢的门打开。
小丽走进来。
三十来岁,但看起来像四十岁,这个行业会加速衰老,每一个夜晚都在榨干生命。
脸上贴着创可贴,遮住新的伤口。
左眼周围有淤青,用厚厚的粉底遮盖,但还是能看出来。
缺了几颗牙,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缺口,很难看。
没人会点她。
因为她不美。
因为她不年轻。
因为她伤痕累累。
在这个只看外表的世界里,在这个把女人当商品的行业里,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是滞销品。
是过期货。
是被市场淘汰的失败者。
但阿一会点她。
每次都点她。
包厢里。
阿一递给她一百万日元。
崭新的钞票,厚厚一沓。
小丽愣住了。
“我想听你讲故事。”
“故事?”
“对。”
阿一认真地点头。
“关于你男朋友的故事。”
“他是怎么打你的。”
小丽的身体开始颤抖。
这是她最不想回忆的事。
她开始讲述。
如何被按在地上,如何被拳打脚踢。
如何被用烟头烫,如何被用刀划。
如何求饶,如何哭泣,如何绝望。
正常人听了只会同情或愤怒。
但阿一在咽口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手不自觉地放在腿上。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后背,就想拿起枕头闷死他。”
“想拿起刀捅进他的心脏。”
“想趁他睡着的时候,用他的皮带勒死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
“但我不敢,我太懦弱了。”
“我怕失败。”
“我怕他醒来会更残忍地折磨我。”
眼泪流下来,打湿了阿一的衣服。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