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躺在坑底。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意识游离在崩溃边缘,像是随时会断的线。
但他还在笑。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恶鬼……真正的怪物……不虚此行……真的……不虚此行……
然后,意识陷入黑暗。
三小时后
阿叔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绳子很专业,不是普通的绑法,而是限制所有关节活动的绑法。
稍微用力,就会勒进肉里。
“你要杀了我吗?”他问。
“不。”新二摘下面具,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你会去自首。”
“为什么我要……”阿叔想要反驳。
“因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新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监狱,或者被那些发现真相的黑帮撕成碎片。”
“你操纵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以为是船鬼组干的,让他们以为是安生组干的,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新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用钢针?还是更有创意的方式?也许会把你泡在水泥里,慢慢凝固?也许会一点点切下你的手指、脚趾?也许……”
阿叔沉默了。
他知道新二说的是真的。
确实,监狱至少能保证他活着。
至少能保证他死得有尊严。
不会被折磨,不会被羞辱,不会成为别人的“艺术品”。
“我……我明白了。”他低下头。
“阿一。”新二转向他的朋友,“你以后想做什么?”
问题太突然,阿一愣住了。
“我……”他摇头,“不知道……“”
没有目标。
没有梦想。
就像被抽空了。
没有阿叔的命令,没有杀戮的任务,没有“正义”的使命。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样啊。”新二点头,“就像这个时代一样,梦想破灭后,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失去方向的人,失去目标的国家,失去信仰的社会。”
他走到阿一面前,“不如,做一段时间的皮套演员怎么样?”
“什么?”阿一和阿叔同时愣住。
这个提议太荒诞了。
从杀手变成皮套演员?
“皮套演员。”新二认真地说,“我正好有这方面的想法,公司开个新部门,拍特摄剧,给孩子看的。”
他看着阿一,“闲下来的时候,还可以去商场、去福利院表演。”
阿一的眼睛亮了。
“我……我可以吗?”
“当然。”
“我会努力的!”阿一用力点头。
“我也是。”新二看向窗外,“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