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用力。
还是没有。
山田和美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不会是……”
美香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回应”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
没人在家
有人在家,但已经不会回应了
第三次敲门。
这次,门开了一条缝。
防盗链还挂着。
齐藤的脸出现在缝隙中。
山田差点没认出他。
“山田君,美香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我们来看你。”
齐藤盯着他们看了很久。
久到让人不安。
久到让人想逃跑。
然后,他解开了防盗链。
咔哒。
门开了。
地狱的景象展现在他们面前。
客厅一片狼藉。
不是普通的凌乱。
是那种……放弃抵抗后的狼藉。
碎掉的相框散落一地。
照片被撕碎,但还能拼凑出曾经的模样:
一家三口在游乐园。
齐藤还是个孩子,坐在父亲肩上,笑得很灿烂。
母亲在旁边,手里拿着,也在笑。
背景是摩天轮。
报纸堆积如山。
全是坏消息:
“失业率创新高”
“中年自杀潮愈演愈烈”
“经济复苏遥遥无期”
“大企业宣布新一轮裁员”
“政府呼吁国民共渡难关”
“专家称:这是市场的自我调节”
市场的自我调节。
多么优雅的说法。
就像说“他自然死亡”,而不是说“他被饿死了”。
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
屏幕上,某个经济学家正在演播室里谈论“结构性改革的必要性”。
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像一条离水的鱼。
字幕在滚动:
“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阵痛期过后就是新生”
“这是为了国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