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借宿在这个家的陌生人。
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没有抬头。
“回来了?”
“嗯。”
“晚饭在保温锅里。”
标准的对话。
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机械的,麻木的,没有任何温度。
但这次,葛城一郎没有朝书房的方向走。
葛城美和子终于抬起头。
葛城一郎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提着购物袋。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有些佝偻。
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变得这么苍老了?
“那个。。。。。。”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葛城美和子愣住了,她放下杂志,站起来。
真正地看着他。
不是看着葛城博士。
不是看着GEhIRN的研究员。
不是看着那个只会工作的丈夫。
而是看着这个人。
这个二十二年前,在图书馆里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的男孩。
这个二十年前,在雨中笨拙地单膝跪地的男人。
这个十七年前,在产房外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新手父亲。
他还在。
只是被埋得太深。
深到连他自己都忘了。
“路过商场。。。。。。”葛城避开她的视线,“看到在打折,就顺便买了。”
多么拙劣的借口。
多么笨拙的谎言。
但美和子没有拆穿。
因为她看到了。
她的手握紧了杂志。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让她说不出话。
“。。。。。。谢谢。”
她最终说。
“你有心了。”
葛城站在女儿的门前。
手举起来,又放下。
举起来,又放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敲门。
该用什么语气。
该说什么话。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