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碇真嗣坐在床上。
医生看到碇真嗣的脸时,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和谁打架了?”她一边准备工具一边问。
“卡车吗?”
“差不多。”碇真嗣回答,声音因为嘴角的伤口有些含糊,“一辆很固执的卡车。”
医生被逗笑了。
“那你还撞?”
“因为它挡在路上。”碇真嗣说。
“不撞就过不去。”
真希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饶有兴趣地盯着碇真嗣看。
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每一道伤。
她在记住这些伤。
在心里给碇源堂记上一笔又一笔。
赤木直子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她看着外面的施工现场。
但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身后。
医生和碇真嗣的对话。
真希波偶尔的轻笑。
还有那些她试图不去想的问题。
(他和律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喜欢律子吗?)
(如果喜欢……)
(那我……)
(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意?)
(我在嫉妒自己的女儿?)
(赤木直子,你真是……可悲。)
“医生。”碇真嗣突然说。
“能让她们来帮我包扎吗?”
医生手里的动作停住。
她看了看碇真嗣,又看了看真希波和赤木直子。
一个饶有兴趣,一个假装看风景。
“你确定?”
“确定。”
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
“好吧。”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那我去处理别的伤员。”
“药箱在这里,记得换药,一天三次。”
然后她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我来助你!”
真希波立刻站起来。
她大步走过去,打开医药箱。
动作麻利地拿出酒精棉、绷带、药膏。
赤木直子转过身。
“让我来。”她的声音很冷,“你的手法太粗糙,会弄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