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佑留意他手上握紧唯一的惩罚牌。
——那还是我给他的,本想调戏他玩儿,这下预感却不佳。
秋以折的来势汹汹表面不露痕迹,对江佑而言,却是杀伤力满满。
他喉结上下滚动,直视秋以折:“你现在就要问?”
“嗯。”
“那你问。”
别人都是学长来学长去,唯独他急切特殊。
傻子才分辨不出细节处的微妙。
“真心话,字面上的意思。”秋以折轻声问,“你能做到不说谎话吗。”
什麽意思?
我哪时对你撒过谎了?还是嫌我平时待你很差?
江佑被弄得莫名其妙,不爽丶落空感丶心头抑塞,乱七八糟的情绪只汇作一声低沉的鼻音:“嗯。”
无人吭声,默契地等待序幕拉开。
周遭静得仅剩下播放的歌声,以及花园里风过搅动树叶的哗哗作响。
江佑透过秋以折的眼眸,望见一片汪洋,那里边深邃不可捉摸,无法捕捉任何情绪。
风起风落,几秒不到,于他却尤为漫长的等待迎来结束。
“江佑。”秋以折语速缓慢,“我去你们班上体育史练习课的前一晚……”
“你有没有去过HighLight?”
嘣当——
脑子里有根弦瞬间断掉了,後颈僵硬。
江佑:“……”
“诶?那好像是一家酒吧的名儿吧?”
“学长怎麽会提到这个。”
“……”
“酱油学弟怎麽还不回答呀?”
坐在他身侧的馀骁和黎踵互视,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江佑嘴唇微张,想出言辩解,又觉徒劳哑然无话。然而,秋以折已从他的反应中读出了答案。
“大家玩得开心。”秋以折起身,冷淡说完话便上楼去了。
虽不过分世故圆滑,秋以折却是出了名的交际老手。
他素来知什麽场合该做什麽事,游刃有馀地与工作丶学业相关的人打交道,像眼下这麽甩脸子,扫他人的兴——
对他而言,这是绝无仅有的头一回。
牛立犇刚提溜一箱烤鱼走回来。
他撞见战场遗状,安静且诡异,懵然将东西搁往桌上:“啥情况啊?谁把我们小秋惹不高兴了?”
黎踵控场吆喝,差点咬上舌头:“唉,小误会,咱们继续开心啊铁子们——”
手上挨了一肘子,黎踵压低声音:“还不去追?!”
江佑至今没反应过来,秋以折是什麽时候知道的?应该是今天?
这趟来轰趴馆的除了球队新人,还有他们的哥们丶对象,再混了些对象的朋友来了不少人。
他记起有群哥们因练舞勾搭上教育学院的女生。
而阿金的妹子正是教育学院的。
“……”
糟了,怎麽还有这茬。
江佑顾不上撂话,迈开长腿朝楼上奔去。
。
静谧无声,跟一楼的热闹形成强烈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