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在那间更换过主人的房外止步,秋以折正跨上包,手上握着手机且已打上了车,猝不及防被江佑堵在当场。
“抱歉。”秋以折不欲多说,“看来我们也没必要再聊别的了。”
江佑百口莫辩:“说了你可能也不信,但我确实打算今晚跟你摊牌的。”
“你当我是傻子听了就信呢。”
秋以折说完就要擡步离开,可江佑哪能轻易放人。
他有力的手臂撑在门框,高大身形压迫感逼人,故伎重演,威胁秋以折不准走的眼神固执又可怜巴拉的。
秋以折太吃他这招了,心里会软。
他的语气有商有量:“你还有什麽想说的?说完我再走。”
“不知道说什麽。”江佑逻辑混乱,“你给我些时间行吗,回房间里坐坐,我捋一下时间线,你大可不必误会我别有居心。”
“不用。”秋以折不进不退,“我可以站着给你几分钟。”
怎麽会有这麽犟的人?!
他江佑平生遇到如此劲敌,打不得骂不得,讲道理人也未必能信。
江佑无计可施:“反正你不准走,话没说完就狂按Esc退出是谁教你的?你这样让别人很不安好不好。”
秋以折又何曾见过谁像他这麽难缠。
他不想跟江佑再废话:“拜托,是你坑了我不是我坑了你,你到底还想说什麽。”
“我不是故意的,也确实想好好跟你道歉,难道你就没问题吗。”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不是你亲口说的喜欢年纪小的吗?你这种脾气能应付过来?”江佑理直且气壮,“秋以折你连我都应付不过来!”
“……”
秋以折又好气又好笑,有谁能比你还难哄?
相顾瞪眼,谁也不放过谁。
秋以折握着的手机嗡嗡震动,应当是打车司机拨来的,江佑夺过接下:“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这单取消了。”
秋以折里外不是人:“你别闹!”
“好嘞,麻烦您。”江佑避重就轻,“赔偿金我待会给您转账号上。”
小学生式打嘴炮还不算。
争夺手机战被搬上银幕,你藏我抢的戏码好不精彩。
秋以折对着江佑高举手机的行为,尽力不挤出可耻二字。
“你有话赶紧麻溜说,说完我滚行吗?”
“不行。”
江佑身躯一抵,将秋以折推搡回室内。
气息交织,场面混乱,他後背压在门上,砰地关门,封闭空间让双方都拘谨无措。
“你不能这样对我。”江佑两手按在他肩上,“我做错了可以道歉,但你不能总是这样躲我。”
“……我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麽做。”
江佑心有埋怨,却舍不得当真跟他对吵。
没谁喜欢遭人推开的感觉,江少爷也不例外,他家里有点臭钱,向来交心慎重,能一眼看出围着他转的人里谁目的不纯,也绝不会多跟那人废一句话。
他打心底觉得秋以折人好,彼此合拍的点太多,相处特别舒坦,难道就因为性取向不同,非得划清界限永不来往?
江佑想了好几天始终没法接收这个理由。
“我应该跟你提过,但你没当回事。”江佑其实不大愿意剥开往事,“我小时候居住过很多个国家,国内朋友不多,玩得好的也就几个。”
秋以折哑然一愣,说不出话。
他不受自控地想起少年时遇到的海外冰球少年,他也常调侃四海为家,仔细推算,跟江佑的年龄也差不多。
江佑当他发呆,强势地继续靠过来。
厚实的胸肌紧贴肩侧,秋以折避之不及,反而成了理亏的那个:“你不要老跟我又是耍横又是撒娇的,有话说话。”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江佑不是滋味,“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你的真心话?”
那你还挺反倒从我这多赚了惩罚签,这波是我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