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知勉强按捺下心头的狂喜,继续汇报:“娄山关订购的羊毛衣已经送过去了,咱们这边的府兵也都穿上了羊毛衣。”
杜青棠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临近中旬,年关将至,可以安排人去收税了。”
“本官丑话说在前面,不准私吞税收,更不准底下的人设立私税,一旦让本官知道,周伟就是他们的下场。”
周同知不禁回忆,上一任同知是怎麽死的。
似乎是凌迟处死,其中一项罪名便是设立私税。
周同知哆嗦了下,忙不叠保证:“大人放心,下官绝不徇私,也会盯紧底下的人,绝不让他们有机可乘。”
杜青棠看完账本,还给周同知:“如此最好。”
周同知退出值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忙去了。
傍晚下值,杜青棠回到三堂,杜八已经等候多时。
“主子,属下按照您的要求,终于找到一块可以吸附金属的矿石,您瞧瞧是不是这个。”
杜青棠拿起拳头大小的铁黑色矿石,立在夕阳下,对准光线仔细分辨,半晌後点头:“是它。”
杜八松了口气。
杜青棠又把磁石丢给杜八:“你随我来。”
两人来到书房,杜青棠交给他一张图纸:“尽快做出来。”
杜八不疑有他,应声退下。
杜青棠往卧房走去,褪下官袍换回常服。
与傅辞分别将近t一年,估摸着明年大夏的船队就要出海。
船队出海,极有可能在海上迷失方向。
有了指南针,船队便可在海上自如航行。
等杜青菊整理好有关産钳助産的数据,就把红薯丶土豆丶辣椒还有指南针一并给庆元帝捎去。
反正红薯土豆要等到五月份才能种,也不差这一个月。
换好衣服出来,杜青菊刚好从外面回来。
寒风吹过,杜青棠闻见一股类似铁锈的味道。
再定睛一瞧,杜青菊蓝色的裙摆上沾染星星点点的血珠。
杜青棠顿时蹙眉:“怎麽回事?”
杜青菊揉了揉额角,有气无力道:“别提了,上午有个産妇与婆母起了争执,被婆母推了一把,早産了。”
“她怀的是双胎,大出血难産,接生婆请我过去,可还是迟了一步,只救下一个孩子,産妇和另一个都去了。”
“其实原本两个孩子都被産钳夹了出来,後出来的那个在肚子里闷得时间太长,没一会儿就。。。。。。”
杜青棠眉间折痕愈深:“这血是産妇的?”
杜青菊摇头:“是産妇婆母的,産妇的娘家人将那婆子打了个半死,我恰好路过,血溅身上了。”
杜青棠:“。。。。。。”
杜青竹在厨房听见这番话,探出个脑袋:“其实吧,绝大多数婆媳关系还是男人的不作为,但凡男人态度坚决一点,也不至于酿成今天的悲剧。”
杜青菊深表赞同:“可不是,那家的男人就是个窝囊废,媳妇孩子死了,他居然不管不顾,还让丈母娘不要打他娘。”
杜青竹啧了一声:“这年头什麽玩意儿都能娶媳妇,娶了又不知道珍惜。”
杜青棠不置可否:“八姐你先回屋洗个澡换身衣服,待会儿吃饭。”
杜青竹笑眯眯挥手:“快去快去,今天又新菜品呦~”
杜青菊抿嘴笑,心中郁闷散去大半,提着裙摆小跑进屋。
杜青菊飞快洗个澡,换好衣服,姐妹三人坐下吃饭。
虽然是第一次做红薯和土豆,杜青竹却做得有模有样。
酸辣土豆丝爽脆与酸辣交融,辣椒不同于茱萸的口感瞬间勾起杜青棠现代的记忆。
土豆饼里面放了虾仁,吃一口土豆饼,喝一口粥,外酥内软,又兼具虾仁的鲜美。
杜青棠吃着,不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杜青菊吃惯了清淡的,吃了些土豆丝,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轻轻吸气:“这个红色的辣椒未免太辣了些。”
杜青竹喜欢重口味的东西,被土豆丝里面的五个辣椒辣得脸蛋通红,筷子仍然动得飞快:“这个辣椒比茱萸更带劲,也不知道怎麽种,用这个做菜,一定能吸引来一批喜辣的老饕。”
杜青棠提点道:“辣椒籽直接种。”
杜青竹眼睛一亮:“辣椒籽我还没扔,等会儿收起来,明年种地里!”
除了这两道菜,杜青竹还自个儿琢磨出了拔丝红薯。
杜青竹捧着脸嘿嘿笑:“还是甜口的最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