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杜青琴四姐妹铺子打烊,杜青梅给女学生授完课,顺道经过琼英文社,带走阮然,姐妹六人齐聚杜家小院。
杜青琴负责分发年礼,杜青梅则在一旁读信。
虽说开了铺子之後琴棋书画四人识了不少字,但总归不比杜青梅,索性把老幺的来信交给她。
“献玉说她们在韶庆府一切都好,韶庆府匪患已经根除,流民也没了,现如今开荒办厂,百姓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
“小七又开了一家食香阁,还搞了个什麽加盟,挣得盆满钵满。”
“小八开了一间医馆,很多人都找她看诊,她还研究出了助産的産钳,献玉打算明年将这个産钳献给陛下,希望能在大夏普及。”
说话间,年礼已经分好了。
琴棋书画闻言,不禁笑开了。
“原来羊毛衣是献玉弄出来的,难怪这样暖和。”
“韶庆府变化可真大,可以说脱胎换骨,不敢想献玉在其中花费了多少心血。”
“小七从小就机灵,换个地方照样把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这个産钳听起来是个好东西,当初我生诚哥儿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阮然托着脸蛋,眼里满是憧憬。
姐姐们可真厉害,她也想跟她们一样厉害!
大家说笑一阵,杜青梅忽然清了清嗓子,谈笑声一顿。
“怎麽了小五?”
杜青梅抿了抿鬓发,语气淡然:“我嫁给郭迁已有几年,至今没能有个一儿半女,昨儿郭迁他娘跟我说,打算从亲戚家过继一个。”
琴棋书画神情一肃,阮然也板起小脸。
“你答应了?”
杜青梅点头。
“郭迁这人什麽样你也知道,你可曾想过那孩子。。。。。。”
杜青梅笑了笑,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我当然知道,但只要献玉好好的,他掀不起什麽浪来。”
“更何况,那孩子过继给郭迁,勉强也算我的孩子,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一句话,总好过他在外边儿养女人养孩子。”
杜青琴拧眉:“小五,你可以和离,没必要再做郭家的媳妇。”
杜青梅却是摇头,冷静分析:“郭迁能考上举人,未尝没有献玉的功劳。”
“再过个两年他就要进京赶考,届时高低也能考个进士回来。”
“杜家辛辛苦苦把他培养成如今这幅模样,我又怎能便宜了旁的女人?”
琴棋书画哑然失语。
是夜,姐妹六人在杜家小院过夜。
翌日一早,杜青梅回到郭家,郭迁正准备出门。
见到杜青梅,郭迁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夫人,今儿个期末考核,考完之後我打算顺便去把孩子接回来。”
杜青梅笑道:“去吧,房间我都已经给他收拾出来了。”
“夫人,委屈你了。”郭迁眼神温柔,向她保证,“我此生必不负你。”
杜青梅目送郭迁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笑容寸寸收敛,直至全无。
郭迁离开家,直奔城北的一座一进宅院。
推开门,郭迁问道:“娘,孩子今天怎麽样了?”
郭老娘简单说了几句,进t屋把孩子交给郭迁,叮嘱道:“这次就算了,老娘只给你擦一次屁股,要是被杜家老幺发现。。。。。。”
想到之前被杜青棠拒之门外,在衆目睽睽之下鞠躬认错,郭迁眼神阴沉一瞬。
那女人着实可恶,不过确实有本事。
将来入了朝堂,他还需要她的帮衬,轻易得罪不起。
“知道了,有劳娘替我照顾表妹。”郭迁抱紧怀里尚未满月的孩子,“儿子,爹带你回家。”
屋里,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容貌妩媚的女子露出胜券在握的自得笑容。
“妹妹是四品官和乡主又如何,名扬北直隶,学生衆多又如何,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表哥的一切,包括你的将来都是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