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疏视它为眼中珠,肉中宝的,见不得它再吃半点苦了。
过後沈禹疏都会喂小慈喝宋鹊开的避子汤。
小慈自然不愿,但沈禹疏和它耐心说了几句,它最後还是喝了。
只是啪嗒啪嗒地掉软珠子,看得沈禹疏心里涨涨地。
也是那时沈禹疏才发现了或许因为失去了那个叫念慈的小孩,小慈心里落了坎,很想要和他有一个孩子来弥补那份遗憾。
一个孩子,小慈的身体,很多东西沈禹疏都需要好好斟酌。
直到後来有一次带着心情低落的小慈去到观音寺庙里祈福,里面有个送子观音,小慈跪了很久。
等他出来以後,结果看见它一直坐在石凳上安静惆怅地看着一个小男孩在玩石子。
沈禹疏的想法就从那一天彻底改变了。
或许有一个孩子也不错。
有一个小孩,抚育它需要时间,小慈现在的状态反正也无法去学堂学习,倒不如遂它的愿,生个小孩,消磨掉它总是多愁善感的精力。
沈禹疏每天一副副汤膳,补药喂下去,终于在宋鹊点头的那一月後,他和小慈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有了那个孩子,小慈身子弱,很多妊娠反应其实并不好受。
但小慈的心情却像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好。
总是坐在凉亭的摇椅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摸着自己的微微鼓起的肚皮,和它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那些可爱的话有时让沈禹疏嫉妒,有时又很心疼。
小慈和它说它有一个哥哥。
沈禹疏回忆起小慈的那个孩子,是个雄妖,虽然是小慈的孩子,可毕竟是他仇人之子。
心里有些不满归不满。
沈禹疏也不会对小慈说那些伤心话。毕竟无论怎麽看它都是他们之间最可怜的。
孩子是它被迫生的,被抢回去那段时间日日相处又养出了感情。
肉心不是木长的,小慈会变成这幅模样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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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肚子也慢慢勾起了一个甜瓜一样的弧度。
以往的孕子经历都是让小慈诚惶诚恐的,可唯独这一次,带给小慈的感受很不一样。
过去每怀上一次娄夺的孩子,都让小慈的心沉到了谷底似的,很焦躁,甚至厌烦自己这幅能孕子的身体。
有时甚至会焦虑到抓着头发,抠手指,厌恶又膈应地看着越发臃肿的腹部。
要不是孕期会令母体嗜睡,小慈都觉得会整夜整夜睡不好。
年轻时没遇到沈禹疏,没见过什麽好的,懂得也少,怀念慈的时候,那时负面情绪倒还在小慈可以接受的范围。
有了自己心上人的孩子却让小慈感到十分平静。
在寻墨山养胎生活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和沈禹疏生活在这里的样子。
如今人族的数量减少,精锐的修士更别提,少之又少,繁重又必要的事物令沈禹疏就算想时时刻刻陪着小慈也无法。
依旧是白天他各处跑,小慈留在院子里,脖子上挂着个传音螺,偶尔和他说说话。
不过夜里沈禹疏就没有以前这麽拼了。
次次不到黄昏都能赶回来陪小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