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紧张。
没等钱悦做好心理准备,赵东临就率先发现了她,略带着兴奋地喊,
“钱小姐,我们在这儿,等你多时啦!”
就你长了眼睛、长了嘴是吧!
钱悦心里嘟嘟囔囔,但面上很能稳得住,扬起个灿烂的笑容,迈着淑女的步伐,来到了柳小如他们休息的地方。
今日之事,错在于她。
她钱悦也不是个有错不敢认的怂包,直接跟刘香云道歉,语气十分真诚,
“实在对不住,我有悖中午的约定,并未如约来送锦旗,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郑重地看刘婶、如哥儿,还有赵公子致歉。”
柳小如之前虽然着急,但并非是急着回家,而是忧心钱悦错过了向许师父送锦旗。
现在许师父已经离开,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已经炸开了,颇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嗯,坐下喝茶吧。
因此,面对钱悦的道歉,柳小如摆了摆手,并未跟她计较,
“没事儿,我们并未生气,坐下喝杯茶?”
左右要送锦旗的人,不是柳小如,他何必计较太多,又唱又跳地恼人,平白伤了朋友之间的感情。
刘香云也跟柳小如想的一样,乐呵呵地招呼钱悦坐,还贴心地给人倒水。
赵东临倒是有些生闷气,早知会如此,他不如花更多的时间,陪姨母在街上逛,而不是在杏林医馆喝一肚子水。
当然,他的小意见不重要,姨母跟表哥已经表态,他随大流便好,对钱悦安抚地笑了笑。
看到三人的态度,钱悦松了口气,果然应了那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道歉而已,她的嘴又没被缝上,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没了心理负担后,钱悦压低声音,跟柳小如三人交代原因,柳小如就坐她旁边,听得更清楚些,
“······,就是这样的,谁曾想做一幅锦旗,所需的时间如此之多,看来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柳小如轻笑一声,下意识接了个梗,“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没钱寸步难行,吃饭喝水睡觉都困难啊,愿天下人都是富公富婆,每天睁眼的唯一烦恼,只有怎么花钱耳!
这个说法倒是有趣,赵东临笑出声来,引得堂内零星几人,纷纷驻足看热闹。
刘香云有些不好意思,掐了掐外甥的胳膊,“别笑太大声,让人看了热闹,咱们又不是猴子。”
老太太脸皮薄,赵东临听话地捂住嘴,笑声虽然没有,但是时不时发出的噗嗤声,颇像有某种不雅的生理反应。
如此,更让老太太羞红了脸,一骨碌地走到门口,好似不认识这伙人的样子。
“行了,笑得一抽一抽,被厥过去了。”
柳小如笑骂了赵东临一句,便跟钱悦询问,“悦悦,你还回工坊那边么?我们是打算去取牛车,直接回西河村的。”
返程中,钱悦肯定坐自家的马车,如果她还回工坊,两家人只能就此分开,各回各家了。
钱悦摇头表示,疲惫啊~
“不回了,咱们直接去取车吧,我坐家里的马车回,今儿折腾许久,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