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帝拈须,淡声道:“朕说过很多次,昭阳是大夏的功臣,无论是朕,还是诸位爱卿和民间百姓,皆亏欠于她。”
“只是汪爱卿似乎并未将朕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变本加厉,甚至纵容幼子冒犯朕的公主。”
汪忠良没想到庆元帝如此是非不分,竟纵容昭阳公主至此。
汪忠良不禁想起去年,他弹劾杜青棠大闹礼部,庆元帝却只轻飘飘地罚了杜青棠一年俸禄。
对于杜青棠来说,罚俸一年,等于什麽也没罚。
庆元帝如此偏心两个女子,任由她二人戕害他们这些老臣,可是明君之举?
“昏君!你这个宠幸奸佞的昏君!”
“大夏必亡!你必将成为大夏的亡国之君!”
汪忠良指着庆元帝,高声斥骂,然後一个扭身,撞上金銮殿的盘龙柱。
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百官大骇,皆面无人色。
部分人下意识看向立于文官首位的曹渊。
衆所周知,汪忠良是曹党。
他们以为汪忠良血溅金銮殿,曹渊会有所反应,然而曹渊全程低眉敛目,仿佛一尊无喜无悲的雕像。
回想过去几年,陛下每每下令,斩杀曹党,曹渊也是这副模样。
衆人不禁感叹,真不愧是历经三朝的首辅大人,冷血至极。
又或许,他已经失去得够多,没什麽好失去的了。
庆元帝目不斜视,仿佛盘龙柱下的血红不存在,沉声道:“主动认罪的官降两级,苗信和高茂官降三级,以儆效尤。”
虽然只是两级,可对一些官员来说,这两级代表他们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丶三十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再看通政使和鸿胪寺卿,这一惩罚对他们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当场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金銮殿上一片狼藉,晕的晕,死的死。
昭阳公主立于百官之前,不疾不徐说道:“即日起,都给本宫老老实实闭嘴,否则本宫不介意将他的舌头扯出来,再喂他吃下去。”
杜青棠:“。。。。。。”
礼部官员莫名觉得这话好生耳熟,仔细一想,是去年文安伯威胁宁玉成的话。
礼部官员:“。。。。。。”
“感谢诸位今日的配合,本宫深感欣慰。”昭阳公主又话锋一转,“其实本宫原本只是爱听曲儿,爱美人儿,却被诸位传成豢养面首,落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如今想来,男子可以纳妾蓄妓,为何女子不可以?”
百官:“?”
“本宫乃是金枝玉叶,大夏的功臣,养几个面首怎麽了?”
百官:“??”
“多谢诸位提醒,本官今日回去便挑几个漂亮的,一并收入房中。”
百官:“???”
杜青棠:“。。。。。。”
庆元帝:“。。。。。。”
昭阳公主说罢,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一衆官员呆若木鸡,深深地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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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昭阳公主在金銮殿上“大开杀戒”的消息传开。
得知过去弹劾丶攻讦过昭阳公主的官员无一例外皆被降职,其中右都御史还撞柱而亡,连累家人获罪流放,衆人唏嘘不已。
“幸好我从未说过昭阳公主的不是。”
“其实仔细想想,昭阳公主也挺可怜的,及笄之年就被送去大齐和亲,人生地不熟的,还备受欺凌,能活着回来已是格外坚强了。”
“不敢承认昭阳公主对大夏劳苦功高的皆是懦夫。”
自此,有关昭阳公主的流言蜚语一扫而空,风向彻底逆转,昭阳公主从荒唐无度的废物公主变成救万民于水火的大恩人。
。。。。。。
恰逢休沐日,杜青棠原本打算泡在研究院里,继续造火车,却被昭阳公主拉去凝香楼做护理。
昭阳公主理直气壮表示:“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献玉累坏了身子,我可是要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