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女工负责精细的活儿,男工负责做体力活。”
“那敢情好啊,我别的不行,唯独有一把子力气!”
“为啥必须要会做针线活?我手艺不好,但也想去做工挣钱啊。”
“制衣厂是做衣服的,又不是教人做衣服的。”
遗憾的嘘声此起彼伏。
针线活不太好的女子一脸沮丧地离开。
小吏什麽也没说。
虽然知府大人爱民如子,致力于让百姓丰衣足食,但也不会花钱养一群没用的人。
。。。。。。
八月十八,杏林堂开张。
杜青菊身着浅青色衣裙,亲手点燃爆竹,噼里啪啦的声线听起来喜庆而又热闹。
两名学徒站在门口,高声吆喝:“杏林堂今天开张,免费送清热解暑的药包,前五人还可免费看诊!”
百姓总是无法抗拒免费的东西,听说杏林堂免费送药包,还免费看诊,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真的免费吗?”
“一文钱都不要?”
学徒笑着道:“当然是免费的,药包效果极佳,诸位拿回去可以泡茶,也可以煲汤。”
衆人心动了,擡脚走进杏林堂。
医馆不算太大,左边摆放着一条长案,案上摆放着几只脉枕。
右边是占据半面墙的药柜,弥漫着清新苦涩的药香。
药柜旁边有一扇小门,里面隔成两间,分别是煎药室和安置患者的地方。
崭新的药罐整齐摆放在炉子上,木架床虽简陋,胜在平整宽敞。
衆人不着痕迹打量,小声点评。
“这个医馆不错,上次我干活儿断了腿,去的那个张家医馆床板都是裂开的,躺上去咔嚓一下就断了,差点摔死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医馆里该有的都有,看起来很舒服。”
“不过怎麽没看到大夫?”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清亮女声响起:“我就是大夫。”
衆人循声望去,神情呆滞一瞬。
年轻秀美的女子立在药柜旁,手里拿着药簸箕,唇畔扬起浅淡微笑:“诸位是来领药包的吗?”
“呃。。。。。。是。”
杜青菊一眼扫过,从药柜里取出相应数量的药包。
还没递出去,就有人问她:“你是杏林堂的大夫?”
杜青菊颔首称是。
问话的男人举目四望:“其他大夫呢?”
杜青棠道:“就我一个。”
男人目瞪口呆,话不过脑张嘴就来:“你一个年轻姑娘开医馆,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不怕医死人啊?”
杜青菊笑容未改分毫,不答反问:“前五名免费看诊,诸位何不亲自验证一番?”
衆人脸色微变,连连後退。
“不了不了。”
“别家医馆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大夫坐堂,一看就经验丰富,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哪里会看诊。”
“前两天扛麻袋闪了腰,本来还想占个便宜,没想到这杏林堂的大夫这麽年轻,我可不敢给你看,别让我这腰更严重了。”
“走了走了,贪便宜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须臾,被免费看诊吸引进来的人走得一个不剩,连药包都没领。
“谁知道药包里是什麽,喝死人怎麽办?”
有个婶子离开前劝道:“姑娘,大夫都是越老越吃香,你这样是开不起来医馆的,还不如出去摆摊卖小食,都比这挣得多。”
杜青菊摇头,语气坚定:“多谢您的好心,但比起摆摊,我更想开医馆。”
婶子撇嘴,咕哝着走远:“年轻人,一意孤行是要吃苦头的呦。”
杜青菊当然知道,但她这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
行医多年,贬低轻视她的人不知凡几,她从未放在心上。
比起自怨自艾,意志消沉,她更喜欢用成就打那些人的脸。
他们说她不配行医坐诊,那她就成为清苑县有名的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