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人群中蹿出一个年轻姑娘,约摸及笄之年,圆脸蛋,神采奕奕。
“我爷是大夫,我跟他学过医。”
有人认出了这姑娘,点头说:“她爷的确是大夫,医术还不错咧。”
杜青菊当机立断答应下来,带着年轻姑娘回到産房。
药箱里恰好有麻沸散,以酒送服,张梨花很快昏睡过去。
情况紧急,条件有限,杜青菊来不及换衣服,只将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滚水里过一遍,又在另一只盆里净手。
做好术前准备,杜青菊深吸一口气,右手稳稳拿住自制的手术刀,划开张梨花高耸的肚皮。
鲜血渗出,接生婆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姑娘却定定看着手术刀,眼神灼热。
。。。。。。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外面看热闹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
夕阳下山,夜幕降临。
张梅花面无表情坐在産房门口,手里提着一把刀。
黄屠子和刘婆子站在院子里,不敢靠近半步。
“当初我就说她不是个好生养的,一副短命相,果然让我说中了。”
“全都死了才好,找个有福气能生的。”
刘婆子嘀嘀咕咕,张梅花听着烦,扬起刀正欲开骂,只听得一声嘹亮的婴啼。
“哇——”
张梅花手一抖。
下一瞬,房门打开:“生了,母女平安。”
刘婆子顿时拉下脸:“怎麽是个赔钱货?”
黄屠子脸色也不好看。
张梅花才不管他们,提着刀喜极而泣。
。。。。。。
张梨花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身体很差,杜青菊担心她有个好歹,缝合後也没离开,就这麽坐在産房里守着。
年轻姑娘也没走,沉默守在一旁。
直到东方出现一抹鱼肚白,灿金的阳光跃出地平线,张梨花才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後,张梨花感觉到腹部传来剧痛,脸色一变:“孩子!”
杜青菊赶紧上前,拦下她想要摸肚子的手,可别把伤口崩开了:“孩子很好,她就在你枕边。”
张梨花扭头一看,小小的,皮肤红红的婴儿裹在包被里,睡得香甜。
还没来得及摸一摸她,就听杜青菊说:“黄力宁愿你难産而死,也不愿意给你请大夫。”
“非但如此,他还想打你妹妹。”
张梨花一怔,她恍然想起,在她痛不欲生之际,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说:“保小!”
那是她的枕边人,她的夫君。
张梨花沉默良久,沙哑着声:“我想见他。”
杜青菊去外面传话。
黄屠子很快进来,他被産房里的气味熏得脚下一顿,忍着恶心上前:“梨花,你没事就好。”
张梨花躺在床上,招了招手:“你过来。”
黄屠子正心虚呢,连忙凑上前。
“啪!”
张梨花一巴掌抽过去,黄屠子一个趔趄,脑袋磕在床柱子上。
“梨花?”
张梨花迎上黄屠子愕然的眼神,面无表情:“黄力,我们和离。”
杜青菊立在一旁,缓缓露出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