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什麽大夫?大夫是男人,被他看过你媳妇的清白就没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死了!”
张梅花在门口听到这话,目眦欲裂:“老太婆,你敢!”
杜青菊跟在她後头进了门,屋里的惨叫还在继续,但已经有气无力了。
院子里,腰粗膀圆的黄屠子揣着手坐在石墩子上,他旁边杵着个吊梢眼的婆子,一脸刻薄相,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见张梅花进来,刘婆子撇嘴:“你又来干什麽?”
张梅花懒得搭理她,只问黄屠子:“你媳妇给你生孩子,你都不管她的死活?”
黄屠子抱着胳膊,瓮声瓮气说道:“接生婆都说了,孩子脚先出来,大人孩子只能救一个。”
张梅花攥拳头:“所以你选孩子?”
黄屠子嘴唇蠕动,低下头不跟小姨子对视:“选大人的话,要看大夫。”
正如刘婆子所言,大夫是男人,他媳妇不能给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看。
杜青菊:“。。。。。。”
碰上这种男人,真是有种想打一巴掌又怕脏了手的恶心感。
张梅花没想到黄屠子会说出这种话,身体快过大脑,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黄力,你还是人吗?里面躺着的可是你媳妇!”
黄屠子被这一巴掌抽懵了,捂着脸没动弹。
反倒是刘婆子反应激烈,声音尖利:“张梅花,你敢打我儿子!”
张梅花冷笑:“打他怎麽了?杀了他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门外围观的人唏嘘不已。
“梨花她妹是气狠了。”
“黄力也没说错啊,自己媳妇哪能给旁的男人看。”
“我呸!啥玩意儿都没有小命重要!”
“就是就是。”
嘈杂人声让黄屠子回过神,他後知後觉意识到自己被打了,顿时勃然大怒,扬起巴掌打回去。
眼看蒲扇大的巴掌就要落在张梅花身上,杜青菊上前一步:“住手!”
黄屠子手下一顿,张梅花趁机躲开。
刘婆子吊着眼睛:“你谁啊?谁让你进我家的?”
张梅花馀惊未定地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她是我请来的女大夫,你们不让男大夫进去,女大夫总行了吧?”
“这女大夫也太年轻了吧。”
“我想起来了,难怪觉得她眼熟,杨柳街的杏林堂就是她开的!”
“也不是女大夫不行,这麽年轻她能有多少经验,可别把人医死喽。”
黄屠子听了这话,果断摇头:“你不行。”
张梅花快要气死了,刚要骂人,房门“咯吱”一声打开,接生婆露出个脑袋:“大夫来了没?再不来就要一尸两命了!”
张梅花脸色骤变:“大姐!”
黄屠子也变了脸色:“梨花!”
刘婆子眼珠一转,看着容貌秀美的年轻姑娘:“让你看也不是不行,可万一要是有个什麽意外,你得赔钱,没钱的话就赔我儿子一个媳妇。”
杜青菊冷笑:“但凡吃几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满嘴疯话。”
张梅花扑上去,噼里啪啦给了刘婆子几个巴掌,一边喊:“大夫,这里交给我,你赶紧进去!”
杜青菊无视刘婆子的尖叫,大步流星走进産房。
黄屠子迈出两步,又停住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揣着手不吭声。
杜青菊给张梨花做检查,不一会儿又开门问:“你们之前是不是给她喝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梅花心口一跳:“我姐怀孕以前喝了很多助孕的偏方,怀孕之後。。。。。。”
黄屠子接过话头:“喝了,说是可以生男娃。”
杜青菊:“。。。。。。”
杜青菊不想搭理这对脑子有病的母子,对张梅花说:“你姐胎位不正,这会儿已经脱力了,只凭自己是生不下来的,我打算为她剖腹取子。”
人群一片哗然。
“啥?剖腹?”
“这也太可怕了吧,一个小姑娘怎麽这麽残忍?”
“不行!”
“可以!”
黄屠子和张梅花几乎同时开口。
杜青菊颔首:“我需要有人给我搭把手,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