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看着它们,忽然说:“蓝湛,你说它们像不像三兄弟?”
蓝忘机看了看那三个排成一排的小东西,点了点头。
在溪边坐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西斜。
魏无羡把脚从水里收回来,穿上鞋袜。“走吧,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小叮当不坐在他肩膀上了,自己走。
它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比来的时候快多了,路也认识了,不怕走丢了。
竹小星和竹小绿跟在它后面,三个小东西你追我赶的,跑得飞快。
魏无羡走在后面,看着那三个小小的背影,忽然笑了。
“蓝湛,咱们家越来越热闹了。”
蓝忘机走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三个背影。“嗯。”
回到竹舍,魏无羡先去看了看那根小芽。
它又长了一点,两片叶子完全展开了,能看见上面的叶脉,和紫云花的叶脉一样,是浅紫色的,弯弯曲曲的。
茎也长高了,从土里伸出来三寸多,直直地立着,风一吹就晃,但不会倒。
他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那片叶子。
叶子很软,很滑,像是摸在绸缎上。叶脉的纹路在指腹下面微微凸起,像是有人在叶子里面画了一道一道的线。
“蓝湛,你看它的叶脉,和小星刻在石头上的那些线条一模一样。”
蓝忘机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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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看着那根小芽,忽然说:“等它长大了,开了花,结了种子,咱们把种子种到后山去。种满整个山谷。”
蓝忘机看着他。“好。”
这天夜里,魏无羡躺在床上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声音。
不是风铃声,不是虫鸣声,是三个小东西在说话。
叽叽咕咕,叮叮当当,细细的,脆脆的,像是在开会。他听了一会儿,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觉得好听。
“蓝湛,你听。”
蓝忘机也听着那声音,嗯了一声。
“它们在说什么?”
蓝忘机想了想,说:“在说明天去哪里玩。”
魏无羡笑了,翻了个身面对他。“蓝湛,你听得懂?”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猜的。”
魏无羡笑得更厉害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晚安。”
窗外,三个小东西还在说话。
叽叽咕咕,叮叮当当,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院子里,把三间小竹屋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排三个,整整齐齐的。
花盆里那根小芽在月光下轻轻地晃着,像是在听它们说话。
远处,碧水湖上,那个旧木屋还漂在湖心。
窗户关着,门关着,屋顶上晒着的干草被风吹散了几根,飘在水面上,慢慢地漂。
屋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小撮干草和一颗紫色的贝壳。那是小叮当留给自己的。
它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它留了一些在旧屋子里,像是在告诉那个屋子: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魏无羡不知道这些。
但他知道,明天早上起来,小叮当还会蹲在花盆边沿看小芽。
竹小星和竹小绿还会在院子里追蝴蝶。
蓝忘机还会在灶房里煮粥。
日子还会这样过下去,一天一天,不快不慢,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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