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了好几次,石头好像习惯了,不颤了。
他把那块石头从墙壁上抠下来,揣进怀里。
其他石头没有跟着亮起来,也没有暗下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嵌在墙壁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窄道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石壁上的那些碎石头在彼此碰撞,叮叮当当的,和风铃声有点像,但更细,更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他就继续走。
回到主室,他把那块新取的石头和昨天那块并排放在地上。
两块石头都在光,但节奏不一样。
一块快,一块慢,像是在用不同的频率呼吸。
蓝忘机把他拽上去之后,蹲下来看了那两块石头很久。
他捡起那块节奏快的,放在左手心;
又捡起那块节奏慢的,放在右手心。
两只手掌传来的震动不一样,一个急促,一个舒缓。
“它们在说话。”蓝忘机说。
魏无羡蹲在他旁边。“说什么?”
蓝忘机听了一会儿,把石头放回地上。“不知道。但它们在说。”
这天夜里,魏无羡把那两块石头放在石台上,和那些刻痕摆在一起。
石台的银辉和石头的银光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哪道。
小叮当蹲在石台边,紫色的眼睛盯着那两块新来的石头,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小爪子,轻轻地碰了碰那块节奏快的。
石头的光闪了一下。小叮当缩回爪子,又伸出去碰了碰,又闪了一下。
魏无羡坐在檐下,看着小叮当和那两块石头玩。
蓝忘机坐在他旁边。
“蓝湛,明天还要下去。右边那条道还没走。”
蓝忘机点头。
魏无羡把陈情从腰间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音孔上慢慢按了一遍。
陈情的漆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银粉,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按完最后一个音孔,把陈情举到眼前看了看。
“下面那些碎石头,和咱们这块石台是一样的东西。碎的和整的,都是活的。”蓝忘机看着他。“你想把下面的都搬上来?”
魏无羡想了想。“不搬。就在下面放着。看完了放回去。”
蓝忘机没再问了。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魏无羡站起来,把陈情别回腰间,转身往屋里走。
“睡了。明天还要下去。”
蓝忘机跟在他身后。
窗外,石台上的两块石头在月光下亮着,一块快,一块慢,像两颗不同节奏的心脏。
小叮当还蹲在旁边,紫色的眼睛映着那两团银白色的光,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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