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大勺滚烫的熟猪油滑入烧得发青的生铁大炒锅里,油烟腾空而起!
何雨柱单手抓起数十斤重的铁锅,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浑厚力道猛烈颠翻,将腌制好的排骨、葱姜蒜片一股脑儿推入锅中!
大火轰的一声爆出尺许高的烈焰,映红了他那张满是欢喜与自得的宽厚脸庞!
铲子碰撞铁锅,发出清脆悦耳的当当作响,浓油赤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亮汪汪的金色光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整十六道硬菜便行云流水般码满了八仙桌!
“上桌!开席!!”
何雨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抓过桌上的特供茅台酒,咔哒一声起掉瓶盖,醇厚浓烈的酱香酒气瞬间在整间大屋里炸裂开来!
段卫东赶忙上前双手接过酒瓶,先恭恭敬敬地给何雨柱倒满了一大白瓷盅,又给娄小娥和何雨水各自满上了半杯甜黄酒。
“哥,嫂子,我和雨水敬您二位!”
段卫东端着酒杯站得笔直,身旁的何雨水也红着脸跟着站了起来。
何雨柱端起酒盅,眼皮微微撩起,目光落在妹夫身上,虽然心头早已翻江倒海般高兴,可脸上依旧挂着三分当哥哥的长威严:
“坐下喝!卫东,今儿回门,按规矩我不多问。但我妹子打小性子拧,这三天在交道口,没给你添麻烦吧?”
听到亲哥这句明知故问的敲打,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撒娇似地摇晃着:
“哥!你瞧你,怎么老把我想得跟个惹祸精似的!卫东他们家……他们家好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了!”
何雨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顿,眉头挑了挑,目光深邃地看着妹妹:
“怎么个好法?说给老子听听。要是有一句报喜不报忧的虚话,老子今儿把卫东灌趴下抬回去!”
何雨水转过头,看着身旁满脸憨厚温和的段卫东,姑娘眼底深处那一股幸福的光芒,再也抑制不住地迸发了出来。
她放下了手里的甜酒杯,身子往前凑了凑,从贴身的小棉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平平整整的硬质牛皮纸,和一本红色的人民银行定期存折,啪嗒一声,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何雨柱眼皮子底下的大八仙桌正中央!
何雨柱低头一看。
只见那张牛皮纸上,赫然盖着东城区房管所鲜红夺目的骑缝大印——
交道口南条胡同十二号内跨院,正房西侧两间青砖大瓦房,产权所有人那一栏里,端端正正、清清楚楚地用黑色钢笔手写着三个大字:
“何雨水”!
而在那本红色的存折上,户名同样赫然更名成了“何雨水”,里头的存款结余那一栏,除了段卫东早前积攒的六百八十块钱,后头竟然在新婚初九那天,由储蓄所用红墨水笔,整整齐齐地又存入了一笔巨款——
整整八百块整!!
存入人那一栏的备注上,盖着老段家父亲段德海的个人私章!
何雨柱那双深邃漆黑的大眼,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连一旁见惯了大钱的娄小娥,都忍不住掩住了嘴唇,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倒吸凉气声!
房本改名!
存折过户!
外加公公婆婆在新婚第二天,亲手塞进存折里的整整八百块养老体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