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流光掠上甲板。
柔儿落在真波身侧,髻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但眼眸晶亮,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背后的雷火飞翼收敛,化作一对小巧的翅翼纹身,隐在衣衫下。
“师弟,这雷鸷子母钩太好用了!”
柔儿一坐下便迫不及待道,“方才有个金丹中期的魔修,护体魔罡厚得跟龟壳似的,我钩子一甩,子钩破罡,母钩锁喉,直接把他脑袋拧了下来!”
她说着,还比划了个拧的动作,眉飞色舞。
真波失笑:“慢点说,没人跟你抢。”
柔儿嘿嘿一笑,又取出两颗宝珠。
一赤一白,赤珠如烈阳,散着灼热气息;白珠似冰霜,寒意凛然。
两颗宝珠在她掌心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交汇,在她周身形成一寒一热两重气劲。
“就是这烈阳珠和冰霜珠,我还没摸熟。催动起来耗费法力太大,打一会儿就得歇歇。不然方才那个魔将,我直接双珠齐出,冻成冰雕再烧成灰,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柔儿有些郁闷的说道。
真波瞥了她一眼:“你才金丹初期,能同时催动两件法宝已是极限。等你修为再进一步,自然能挥其真正威力。”
柔儿吐了吐舌头,将宝珠收起。
最后上来的是莫离。
她如一抹幽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边缘,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
若非亲眼看见,甚至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法宝如何?”真波问道。
“晚辈很满意,多谢前辈赐宝。”莫离抬起头,恭敬的回答道。
方才一战,她身穿暗影披风,脚踏踏虚步云履,手握破月飞刀,在战场阴影中穿梭。
披风让她完美融入环境,步云履让她度暴增,飞刀则无声无息,取敌要害。
三名金丹魔修,死时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中刀的。
这套法宝,简直是为她这样的暗杀者量身打造。
真波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柔儿凑到莫离身边,叽叽喳喳说起方才的战绩。
凌仙儿安静坐着,指尖轻抚着膝上横放的一柄飞剑,剑身映出她清冷的眉眼。
夜风吹过甲板,带来远方淡淡的血腥气。
真波的目光从三女脸上扫过,见她们对新法宝的体验都不错,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都回来了,那咱们就启程去下一站吧。”
话音落下,真波意念微动,云隼灵舟轻轻一振,船身开始缓缓滑行,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的天际驶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灵舟外传来,带着恭敬。
“前辈,凌云宗风凌霄求见!”
真波挑了挑眉,想了想,挥手打开了灵舟的禁制。
一道青色的身影落在甲板上,正是刚刚包扎完伤势、换了一身干净衣袍的风凌霄。
他走到真波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双手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高举过头顶。
“前辈,此乃晚辈搜寻敌人营寨仓库所得,乃是一份心意,还望前辈收下,以表救命之恩。”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前车之鉴的秦隆,被当“挂件”嵌在刀削峰崖壁上的那一幕,至今还在凌云宗上下流传。
后来还是太上老祖谢云升亲自出手,炼制了一炉丹药,才勉强让秦隆的伤势痊愈。
同为凌云宗四大元婴太上长老,他风凌霄可不敢得罪眼前这尊深不可测的大佬。
真波看了他一眼,也不推辞,只是轻轻一抬手,风凌霄手中的储物袋便自行飞起,稳稳地落入真波掌中。
他看也不看,袍袖一拂,便将储物袋收入了壶天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