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是——西初?”
西初的耳边嗡了一声,她的瞳孔猛的一缩,看向朱槿的目光都带上了惊诧,西初的舌头好像打结了,她怎么都张不开口。
朱槿神色不明,她只是看着西初,表情略显难过。
西初想问她,可心脏像是被人?给揪住,痛苦地感觉席卷而来?,一下?子让西初闭上了嘴,她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她蹲了下?去,在地上痛苦地拉扯着自己的衣物,许久不曾听见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在崩溃。】
【……请与?……】
【请在……被……■■驱逐前……】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听到过的一道声音,依旧是这种模糊不清的话语,西初顾不及那道声音都说了什么,她浑身上下?都开始了剧烈的疼痛,痛意让她什么都说不出话来?,她甚至无法去思考刚刚朱槿的话。
西初张开了嘴巴,发出了无声的痛呼,隐约有?几道嘶鸣声响了起来?,西初痛的在地上蜷缩了起来?,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西初只想划开自己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寻求解脱的方式。
意识渐渐消失前,她恍惚听到了朱槿急切的声音。
她在喊:雨宁。
那道声音消失了。
痛意还?在继续。
朱槿身边的小哑巴昏迷不醒。
大夫们被喊到府上?来,全都摇头说准备后事吧。这件事一下子?就?在?容府中传开了,沸沸扬扬的,都在?说小哑巴是在?外面惹到了什么脏东西,还有?人将她和容大小姐放到了一块,是说小哑巴冲撞了容大小姐,现?在?活不久了。
又有?人说小哑巴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那个人要她彻底闭上?嘴。
什么言论都有?,还有?的在?说朱槿是一个灾星,只会害死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个言论冒头了一会儿就?被压了下去。
外头的事情,朱槿都很清楚,府内都在?传她将半个惊蛰城的大夫都请了过来,其实不然,她请的并非是大夫。
“在?下能力不够,无法看出这位姑娘到底因何昏迷不醒。”
“还请姑娘另寻贤明。”
请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倒是有?一个说了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之后又说如果是楼家小姐可能知道一些。
他们来了又走?,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朱槿也不知道,在?她说出了那样子?的话后,雨宁就?倒了下去。
东雨传了许久的转世一说,过去她从未见?着,幼时听说了这事,她便去寻了好久,可最?后发现?转世并不是她这个身份地位可以接触到的,普通百姓更是只将这事当?作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
“你是在?害怕吗?”朱槿询问着,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若不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还有?些起伏的胸口,她几乎都快要以为她的雨宁跟过往的那些人一样,都将离去了。
“也应该要害怕的,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被人知晓了,换作是我……不,我们终究不一样。”
雪青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带来了商行的事务,前两天朱槿昏迷不醒,掌柜们不敢妄动,许多事堆在?那里,去寻了老祖宗,老祖宗便说等朱槿醒来,商行如今也没什么大事,那些小事便先放一放。
聚海节的大小事务未完,逗留在?惊蛰城中未离去的顾天洋未完,这许许多多的事情堆在?这里,又怎能算得上?是小事?
积累了几日?,本想着朱槿醒了便会来商行了,结果又听说她身边的丫鬟生死不明,不过是一个丫鬟,死了便死了,又有?什么?这种话掌柜们心中想着,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一拖再拖,他们只得托了雪青带了口信,又将那些事务交给了她。
朱槿只是看了眼雪青手上?捧着的东西,而?后便收回了目光,“下去吧。”
“可是……”
“放那里。”
“奴婢明日?来取。”雪青立马恭敬道。将东西放到了桌案上?,雪青看了眼床上?的西初,又看了看坐在?边上?的朱槿,她难免担忧提了一句:“姑娘,您大病初愈也需要休息,不然……雨宁姑娘好了,您又倒下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便让她守着我。”
雪青退下后,朱槿又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向了桌案,商行这些日?子?以来需要经过她手的账目全都摆在?了上?边,各大酒楼的经营,船行的远航记录,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
这是容家的基业,被老祖宗托付到她手中的容家基业。
这也是,荣安王的基业。
朱槿猛的攥紧了一页纸,她原是想将其撕下来狠狠泄愤的,可揉成了一团,她又住了手。朱槿小心地摊开了那一页,将其抚平,重新整理好。
她收敛了自己潜藏于心底的那一份暴虐,重新面对着自己的工作。
这是一个机会。
这并不是很糟糕的事情。
她想着,翻动纸张的速度也快了些。
西初昏迷了几日?,朱槿便忙活了几日?,她一直未醒,朱槿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夫们依旧会上?门?,她便在?大夫们的那些早日?准备后事中的话语中,静静地处理着商行的事务。
七皇女得知消息已经是好几天后,还是回来后的昭乐伙同磬声在?她面前不经意提了起来,她们都想她将那个雨宁带回去。
昭乐受了不轻的责罚,伤了腿,需要养一些时日?,此时她正瘸着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就?差直接开口说去雪楠院了,七皇女犹豫了下,与她说了声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