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乐立马欢喜地喊上?了磬声。
这还是她来容府这么久来,少有?的几次涉足雪楠院,她知道朱槿不喜她,七皇女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们在双暑城第一次见,她瞧见?朱槿有?些意外,朱槿也有?些意外,但……也是朱槿先过来的,她说她们两人生的这般相似,也是缘分了。
之后朱槿询问着她的来处,询问着她的去处。
又问她,来惊蛰城是为了什么。
朱槿看上?去有?些期待,像是很好奇她的来意。
七皇女并不讨厌她。
见?着她,心中甚至是有?些欢喜的。
许是她自幼在?宫中长大,没享受过什么姐妹情,在?见?到朱槿时便觉得若是自己有?个可以亲近的姐妹,那一定就?是朱槿这个模样的了。
于是她将来惊蛰城的原因说了出来,她告诉了朱槿与她一同长大的小宫女的事情,告诉了她,要找的人叫西初,或许她现?在?不叫西初了,她本名东初,都是被她改了姓名。
她说了许多,却没有?瞧见?朱槿那原本带笑?的眉目一点点被寒意染上?了霜。
朱槿那时候对她说定会帮她找寻西初的。
她也找到了现?在?名唤东初的西初。
昭乐上?前敲了门?,出来的是刚到雪楠院不久的雪青,瞧见?了她们三人,雪青讶异了下,低声说了句去喊朱槿姑娘出来便又将门?关了上?去。
没一会儿,朱槿出来了,雪青匆忙离开。
见?着她,七皇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倒是昭乐先开了口:“小哑巴怎么样了?”
朱槿侧目看她,也不言语,只是泛着冷意的目光让昭乐结巴了下,这让昭乐想起了身处西晴皇宫中时得情景,她不小心咬了下唇,在?那道冷然的目光中重新开了口,“雨宁怎么样了?”
朱槿这才回答她:“有?劳昭乐姑娘关心,雨宁很好。”
“可我听说大夫们上?门?来都说要给她准备后事了。”
“惊蛰城的大夫无能罢了。”
昭乐一惊,完全没想过朱槿一开口就?是这么大胆不屑的发言。
“若是无旁的事,朱槿便先失陪了。”
见?着朱槿就?要退回去,昭乐又急忙开口,“你若是在?惊蛰城中找不到好大夫,可让她与我们回西晴,我们主?子?定会找到最?好的大夫来医治她。”
她本是好意,但倚靠在?门?上?的人用着极其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她,最?后发出了一声不明的嗤笑?:“若真能寻来最?好的大夫,不如先给自己治治腿吧。”
朱槿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七皇女一眼,说的话也全是对着昭乐在?说,可那话中的恶意却是冲着七皇女而?去。
磬声顿时便冷了脸,倒是她身边的七皇女拦下了她。余光注意到她们两人的动作,朱槿这才慢悠悠地看向了七皇女,明知故问地询问了一句:“楚溪姑娘,你说,我说得对吗?”
昭乐还以为那是朱槿在?关心自己,没想到她突然指向了自己的主?子?,顿时就?变了脸,她立马跳了脚,大声说着:“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
七皇女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先前的朱槿一直都是很克制的,就?算是讨厌她,就?算是不喜她,那份情绪也会压的好好的,半点都不会透出来,今日?她的模样实在?是怪极了。
七皇女觉得不太对劲,她不禁问了一句:“她很不好吗?”
这话好似是触及到了朱槿的某根神经,她脸上?的假笑?全部消失,“雨宁如何就?不劳楚溪姑娘费心了,楚溪姑娘若真这么有?善心,不防去看看方家的痴傻小姐,若是你治好了她,想来方家老爷定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此,就?算楚溪姑娘想将她带走?,方家老爷爷不会多加阻拦。”
七皇女当?即心中有?些说不明的感觉,这个朱槿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些话,她听着应该是生气的,可一对上?那张略带嘲讽的脸,她便半点气都没了,是因为那张脸吗?那张脸与她的脸一样,所以她便觉得那是她自己?
不,不是。
七皇女垂下了眸子?,指尖轻敲着毯子?下的膝盖,她说:“你冷静些,我并非是来与你吵架的。”
吵架,是的,七皇女终于明白了现?下是什么情况了,朱槿在?单方面与她争吵。
“雨宁很好,你不愿她出事,我也不愿。”
朱槿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转好,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在?挑起朱槿的怒火,以至于站在?门?边的朱槿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雨宁是好是坏,都与你无关,她是我的。”
“我的雨宁。”
“你为——”朱槿忽然住了嘴,那不过脑的后一句话险些跳了出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各种情绪堆砌了上?来导致她乱了手脚。
她沉默了下来,在?昭乐的一句不识好歹中笑?了起来,她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应着:“是,朱槿不识好歹。朱槿谢过楚溪姑娘的好意了,只是我的人便不劳楚溪姑娘挂念了。”
朱槿退了回去,她双手按着两扇门?,即将合上?门?的时候,朱槿抬眼看向了门?外轮椅上?的七皇女。
七皇女也在?看她,那是在?看着陌生人的目光。
她在?那位楚溪姑娘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与她生的相似的陌生人。
朱槿合上?了门?,门?外的一切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门?外,昭乐气恼地走?下了台阶,口中还在?说着朱槿的不是,七皇女看她,摇了摇头,吩咐着磬声:“去吧,给那边带封信,让她们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