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腰部的伤口,他厌恶地说:“蛮不讲理地出手在大街上捅了我,那个叫做淀切阵内的家夥。”
听到人名时,雾岛栗月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继而缓笑:“那还真巧,我好像恰巧杀过一个叫做这个名字的人。”
折原临也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哦?怎麽回事?”
“准确来说,应该是淀切阵内XX号吧,”散去阴郁,更多情绪被掩于眸下,雾岛栗月又恢复了懒然,
他抱臂靠着墙,接着说:“淀切阵内,外界看来行踪神秘的淀切社长,本质上其实是由名为[淀切阵内]的复数个体组成的集团,而不论是我杀死的那个,还是刺伤你的另一个,大概都只是受操控的几十个傀儡之一吧。”
“是嘛,还真是有趣,”折原临也感叹了一句,优哉游哉的,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脑补了什麽,用一种若有所思又暗夹欢快的语气,他又重复了一遍:“真有意思。。。这多好玩呐,”
然後,像只忽然发癫的猫,他伸展双手,望向天花板,“不愧是人类,简直超级超级有趣嘛。。。”话未落,又倏偏过头来,眯着眼睛笑:“对吧,丽酱。”
雾岛栗月与之对视:“是呢。”
所以,一起来玩吧,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三个傍晚*
横滨,黑手党大厦,某小孩的房间内。
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与一个正将东西翻出来的男孩,
“游戏机丶薯片丶噫,灯?话说这都是些什麽啊?”
大大小小的盒子被堆在床上,托着一衆造型奇特的工艺品,梦野久作一脸狐疑地打量。
雾岛栗月生无可恋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大概是土特産吧,”
如今,在他日积月累的礼物攻势下,梦野久作总算愿意搭理他了。
虽然说话还是冷嘲热讽的,但总之,终于有了点消气的预兆。
而他每次出差,也不知道对方喜欢什麽,秉持着[什麽都来点,多多益善]的原则,只好一股脑地瞎买。
“啧,我看你就是被推销员给骗了,完全就是被当做冤大头了吧。”梦野久作一边拆着包装,一边抱怨。
“嗨嗨,那下次你列个购物单吧。”
“哼哼,想得简单,这就是你赎罪的态度吗?”
傲娇都懂的。
另一边,随口应答着,雾岛栗月坐在床边,
困困的,
一开始还坐直了,渐渐往後,身子越歪越斜,不知不觉就成了躺着。
灯好晃,
梦野久作一回头,一脸黑线,只见某人不知什麽时候,摊成了一滩鼠饼,
“你到底是有多困啊,”他抄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嫌弃到。
虽没有睁眼,雾岛栗月仍准确地接住了,顺手放在脑袋上面,挡住了光。
“。。。就是很困啊,”拖长的慢音从枕头下传来,没头没尾的,还含糊不清:“通宵坐的电车,”
梦野久作试图将枕头拽回来:“你不是昨天就回来了?”
于是某人干脆翻了个身,将枕头压在脸下面,像在说梦话:“唔,是今天早上凌晨才回来的,还上了一天的班,”
闻言,男孩也踢掉鞋子,爬上。床,开始饶有兴趣地套话:“什麽事啊,那麽赶?”
“。。。有个可恶的家夥好不容易栽了,得去落井下石一下,”
“哈?所以你是出差途中不干正事跑去找乐子,呼呼,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唔。。。那你去告密吧,”雾岛栗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将延迟信号拉得很长,话落了好一会儿,才接上咕哝:“你才不会。。。”
“哼,”男孩抿了一下唇,勉强把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压下去,然後,大惊失色:“混蛋,别把口水糊我枕头上,回你屋去睡啊,”
“走不动了,还要上楼。。。”
“可恶。。。”推了半天发现推不动,梦野久作也气鼓鼓地一脑袋砸进了被子里。
不一会儿,昏暗的房间内,响起了两道小小的呼噜声,
而屋内一角,光线穿过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灯罩,将并不分明的色光映在白墙上,
从远方带回的工艺品玻璃灯如一座小塔,复古黄铜底座上撑着青蓝透亮的窗户,与云樱烂漫的霞,伞下藏起诙谐的影。。。
它静静地伫立在桌上,像在遵循着当地穿说,守护人们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