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射而去的子弹不出所料再一次被[罗生门]所挡,却也趁机击碎了脚踝上的束缚,
借黑幕阴影的遮蔽,雾岛栗月忽以异能力改变重心,变换落点,顺惯性骤然逼近对方。
不好。
芥川龙之介瞳孔紧缩,对方于视野中猝然消失的刹那,他已反应过来。
但,来不及了。
刺入地下[罗生门]尚来不及收回,此刻他可谓空门大开,
果然,下一秒,还不待他转身,短刀便从身後置于了喉颈间。
“认输吧,芥川君,别逼我扒光你。”雾岛栗月面无表情地说到,若没了衣物,对方的异能力便再无法施展。
“呵,”芥川龙之介的脸上满是不爽,“别忘了,脾脏大出血也同样无药可医。”
雾岛栗月这才低头看见,于他擡起的手臂下方,一截黑刃正冷冷指于他肋下,第十肋与十一肋间。
还留了一条,也不是全无防备啊。
收回手,他後知後觉地想到。
*
“精彩的战斗,”拍了拍手,森鸥外走近,这个人,也不知旁观了多久。
“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打量着两人,黑手党的首领这样说到。
其实情况还好,毕竟只是切磋,除了体能上的消耗,芥川龙之介几乎没什麽外伤。
雾岛栗月也不过是几道划伤,在手臂和小腿上,并不严重,是异能力自愈下,不出几天就会恢复的那种。
只是,视线仍落在了他身上,像是某种难抑的吸引,
所见是什麽呢?
冰丽的人偶,焚烧的清光?
激斗後的煞气还未散去,少年提一柄窄刀,刀面冷光潋滟,一头灰发张扬散乱开来,仿佛结了冰簇。
他的眼下丶鼻尖丶运动带来的血色薄粉氲如樱霞,却只是衬得白肤更白,化不开冰雪,尚未加载表情功能的脸上透出一种冰煞般的非人冷丽,
像是,在极致危险中调用了全部算力,从而忘却机能,
他还未恢复过来,他还沉浸其中,
他站在那儿,背脊纤瘦,如一立寒刀,而忘记了掩饰[真实]。
[他并没有察觉。。。]
一道细小的刀口斜斜地落在少年眼下,自脸颊向後延伸,直至耳尖。。。
森鸥外能够想象那道攻击的角度,——几缕垂落耳际的发丝被齐齐削短了。
但对方并没有察觉,
细细的血线,赤红的,绽于一片柔软稚嫩之上,如落于白绒鸭羽,
事实上,大部分时候,这张脸,漂亮丶清丽,却总笼着一股还未睡醒般的懵懂软和,明明有着俄罗斯的血统,却毫无西方人骨骼之棱角感,
只有当那双眼睛看过来时,眉弓投下斜落的阴影,才显得锋锐,
就像此时,就像现在这样,
深暗的绿眼睛直看着他,漂亮得惊人,亦毫无情绪波澜,仿佛无知无觉,不知疼痛似的。
他伸出手,漫不经心地将那抹血迹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