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李成家蓦地起身,银叉子滑落在大理石地上,溅起清脆的回音。
他明白了,棋局已脱出掌控。
何曜宗非但没退,反而借着他们让出的空当,急圈画着自己的疆土。
那些倒戈的伙伴,于李家虽非命脉,终究是他亲手推过去的。
他已能想见,下次商会聚时,那些唇枪舌剑将如何刺来。
风转向了。
大小报章开始质疑李成家“维护市场”
的旗号底下,藏着多少私心。
而何曜宗适时站到了闪光灯前,宣布再投三十亿港元,专为基层市民改善居所。
夜色渐浓,李成家独自立在办公室的巨幅玻璃窗前,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电话铃骤响,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卫奕信。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像冰锥刺进耳膜。”李先生,我们得重新评估这场对话了。”
李家成指节捏得白,听筒外壳出细微的龟裂声。
冷汗正沿着脊椎缓缓爬下,浸湿了定制西装的衬里。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突然调转枪口,此刻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笔架山的夜风穿过露台。
何曜宗松开领口,听筒里传来建材商急促的表白:“……和记那边说停就停,我仓库堆的货都快霉了!还是何先生仗义,往后恒曜要的钢材水泥,我绝对优先——”
“如果我没开三成溢价呢?”
何曜宗打断对方。
电话那头传来尴尬的干笑。
他直接按下挂断键,火星在指尖明灭。
烟雾缭绕中,他忽然笑出声来。
真该给那位李老板送面锦旗——若不是对方步步紧逼,他还没现现金流能转得比陀螺还快。
安置房要砌墙抹灰慢慢来,哪比得上真银实钞撒出去,让那些饿着肚子的建筑工人立刻安静下来。
这世道啊,锅里没油青菜都粘锅。
人要是兜里空空,说话连回声都没有。
总督府的丝绒窗帘吞没了所有光线。
卫奕信盯着那张刚解密的电文,指甲陷进掌心肉里。
白厅的措辞像淬毒的匕:
【鉴于港岛近期事态失控,内阁已启动紧急程序。
七十二小时内若不能停止公屋项目,阁下将被即刻解职。
另,军情六处特别行动队已就位。
】
末尾的绝密印章红得扎眼。
他拉开桃花心木抽屉,将文件塞进暗格最深处。
伦敦哪在乎什么环境保护——楼市这台抽血机器必须永不停转,要把这颗东方明珠未来三十年的血,在三年内抽干榨净。
“阁下,客人到了。”
会客厅里,两个欧洲面孔正在搅拌锡兰红茶。
年长者抬起灰蓝色的眼睛:“总督先生,我是军情六处远东科的马丁。”
他推过一份档案,何曜宗的证件照上印着猩红的骷髅标记。
等卫奕信拿起文件,马丁又补了一句:“唐宁街希望您理解,有些麻烦……需要彻底根治。”
那抹红色让空气凝固了。
卫奕信忽然意识到,自己习惯了西装革履的文明游戏,当真正嗅到血腥味时,胃部竟泛起奇异的痉挛。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马丁的眼睛——这位总督,终究不是能踏过荆棘丛的人。
“再给我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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