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道是何等了不得的玄奇门道。呢”
紧接着,他抬手拍了拍陈根生的肩头。
“孩子,你少见多怪了。”
陈根生转过脸,茫然道。
“那可是滚沸的菜油。”
“不不不,未必烫人的。”
紫戒修士慢悠悠踱步到石桌旁。
“早些年我打幡撂地,专吃开口饭,这类障眼法多如牛毛。”
刘管事合拢折扇,眯着眼睛问道。
“这位老哥,也是江湖中人?”
紫戒修士坦然坐下,伸手拈起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嚼动。
“醋下油锅,醋沉底而油浮面,炭火微热,底下的陈醋便先滚沸,看着恶浪滔天,伸手进去,不过是温吞水洗手。”
他吐掉花生皮,抬眼看向刘管事。
“阁下,莫非用的也是这一手油烹小鬼的彩头?”
刘管事干笑两声,神色稍松道。
“老哥当真是行家里手。”
老管家将账册夹在肋下,也是拱手作揖。
“既然是陈师爷的娘舅长辈,又是走江湖的宿老,那便算得贵客。”
“只是徐府家规严,内宅重地,向来不留外客安歇。两位……”
紫戒修士转头对着白戒修士道。
“大户府中的管事,到底是恪守规矩的,只是路数与你我不一样。”
白戒修士语气平静地回应。
“规矩虽好,江湖之间,是非曲直往往难以摆正。”
刘管事心中倍感怪异,开口问道。
“听老哥言语,早年可是闯荡过大码头?分得清江湖路数?”
紫戒修士轻轻摇头。
“只是混一口活命饭,见的人事繁杂,自然能看穿那些作假的把戏。”
老管家笑了笑。
“那依你瞧来,刘管事这手下沸油的本事,在江湖上能排第几等?”
紫戒修士也笑道。
“若是醋油相叠的障眼法,街头卖艺的三流。”
“可方才我侄儿讲得是,油锅是徐府大清早烧滚的荤油,没有掺杂半滴醋。”
“能徒手捞铜钱而毫发无损,这可不是跑江湖的卖艺门道。”
刘管事脸色微僵。
“那日不过是锅灶方才点火,油温尚未透上来,休听他乱说。”
紫戒修士站起身来。
“既然两位管事皆是身怀绝技的,我这当长辈的,倒也不必替他操心饭碗。”
白戒修士走上前,神情漠然。
“走吧。”
紫戒修士冲着惊疑不定的老管家拱了拱手。
“徐府藏龙卧虎。”
“两位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