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折身,脚步顷刻间居然跨出了月亮门,消失在晨雾尽头。
陈根生站在石桌旁,呵呵直笑。
“我这表叔没见过世面,嘴碎爱显摆,你们莫往心里去……”
二人听了,面上惊疑不定。心底慌乱至极,暗自猜想,难道已经被对方识破,或是哪里留下了蛛丝马迹?
待到入夜。
徐府后厨。
二人还在讨论。
“你当真觉得没事?”
“若真是白玉京察觉了你我,何须坐下嚼花生米?”
“若换作从前,整座徐府早连皮带骨化作飞灰,哪会容你分辩半句。”
“细细想来,处处古怪。”
刘管事重新坐回凳子上,皱紧眉头。
“怎么说?”
老管家沉吟片刻,喃喃道。
“有鬼。
“那陈思敏若真有两位混江湖的表叔,早先何至于在街头吃白食被人打得半死?”
“白玉京的人岂会认一个叫花子做侄?不可能啊。”
两人心头各怀鬼胎。
刘管事将折扇往腰间一插,眯着眼睛道。
“去审那小子。”
“审什么?徐薇护着他,若是闹出动静惹来白玉京的人,怕是收不了场。”
刘管事不肯答应。
“必须去了,安全第一。”
老管家思忖再三,终是点头。
子时已过。
徐府后宅。
静谧深幽。
转过两道月亮门,便是西厢房。
陈根生却不在这。
两人又一路摸进后花园深处。
徐府的后花园依山而建。
最北面堆叠着一座十几丈多高的湖石假山,怪石参差。
花木枝叶遮蔽之下,二人隐约感知附近存有个炼气修士,脚步停住,借着夜色探查。
哪来的炼气?
头顶高处,飘来绵长的呼吸声。
呼……
吸……
每一口吸纳,都似乎在引动着夜雾跟着轻轻震荡。
仰头望去。
假山最顶,一块形如恶龙探头的山石之上。
陈根生半蹲在那。
他袒露着上半身,四肢扣住山石,这般怪异的姿态,全然不像心智正常之人所能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