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勿懈怠。”
两人听完笑了笑。
袁罡垂下手,摩挲着戒指,突然说道。
“那陈根生当初也是个考官,我记得很清楚,是修生死虚实的。”
白戒修士沉吟道。
“这便是说,上头杀了陈根生,也当他也是个参加大会的,所以感悟道只剩六则没杀了。”
袁罡慢悠悠道。
“不然呢?”
白戒修士压低了嗓门,朝四下张望。
“有些想不透彻,这大会上个月改的规矩,似乎是要集齐什么一般……”
袁罡示意他不必多想。
“眼下那感悟道则当真还能寻得出来?”
“难啊,前辈。”
白戒修士声音压得很低,终究是讲了出来。
“这大会……说是要选道则修士飞升。可打从降临至今,我们除了屠戮,便再无旁的事情。”
“这般将不属于白玉京的修士诛杀,真为了选几人回白玉京吗?”
袁罡神色转厉。
“慎言。”
“依老夫看来,你我倒是不如方才那个满面刀疤的师爷。”
“人家所求不过得过且过,你我受命算计杀伐,回首一瞧,未必有人家快活自在。”
言罢,袁罡周身泛起微芒,遁入天际。
白戒修士亦不敢在原地多作逗留,紧随其后化虹而去。
。。。。。。
陈根生全然不清楚道则大会的情况。
这时他刚回到徐府,正睡回笼觉。
脑袋深陷在软枕里面。
没了这两个管家管事,往后只有享福了。
他睡得沉。
且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漫天垂落着各色光晕。
云梧的修者全在逃命,山川崩碎,河水倒流。
白玉京修士们只是一味杀人。
那是真正的大清洗。
只要不属于白玉京座下,只要身上带着三十六道则,全被揪出来当场抹杀。
杀到后来,青州空了,中州也空了。
天地间干干净净,诞生了一颗珠子。
白玉京的声音,突然回荡开来。
“持这珠子,立地飞升,蜕变入京。”
而后。
一枚圆珠,落在陈根生脚前。
陈根生梦中虽是视物朦胧,却不假思索,伸手一把将宝珠抢入掌中。
刹那间,周身舒坦。
他整个人轻飘飘升起,仿佛脱离了凡尘泥淖,超脱了生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