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变故。”
阿菱惊讶道。
“你是料到会有这场风?”
玄穹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
“天地间每天要过几万阵风,有季风有朔风,这一口过堂风,值得你大惊小怪?”
阿菱否认道。
“方才这阵风走得太顺,若是寻常天象,绝无可能这般规整。”
玄穹呵呵。
桥下划过一条乌篷船,摇橹声由远及近。
风慢慢地平息下来。
街面上原先欢呼雀跃的平民,渐渐没了声音。
茶棚底下的脚夫抹了一把额头,刚擦干的汗水又出现,油腻腻地糊了半张脸。
“这就没啦?”
“真晦气啊,老子裤腰带刚解开想凉快凉快,这老天就把风给收了!”
“短命风,刮半盏茶工夫都舍不得,抠门到家了!”
“行了行了,少嚼两句,赶紧把推车拉起来。”
“哦对了,我准备去报官。”
凡俗百姓的生活没有停歇的空当。
县衙在午后接到的状纸。
报官的连滚带爬撞进衙门,大喊徐家死绝,满地都是断手断脚。
城南徐家是永安镇数一数二的大户,平日里逢年过节,给县太爷和三班六房送的银钱从没短缺过,平日里递进县衙后堂的例银从来都是足色足称。
县令当场点了二十四个差役直奔徐府。
朱漆大门大敞着,门槛横在正中。
差役们勒住缰绳,纷纷翻身下马。
领头的值差使了个眼色,左右两名衙役握紧刀柄,小心翼翼迈过高门槛,探身朝门内探查。
“衙门办差!闲杂人等退避!”
众人鱼贯而入,迅速散开,按着惯常查验凶案的路数分头扑向各个厢房院落。
正堂里干干净净。
既没有泼洒的血迹,也没有拖拽尸骸留下的污痕。
再往里走。
穿过抄手游廊,西厢房门窗紧闭。
推开门扇,屋里除了淡淡的松脂香气,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桌案上的白瓷茶壶尚且带着几分余温。
天井、后厨、柴房、马厩,挨个搜了一圈。
后院水井边上,几根麻绳整齐地盘在石阶旁,井水清澈见底,没有半点漂浮的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