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宅邸空无一人。
徐老爷不在病榻上,徐姑娘不见踪影,大房叔伯、堂兄家眷、管事账房连同几十个粗使下人,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差役们在中堂聚拢,面面相觑。
“人呢?”
“那泼皮在公堂上磕头喊冤,言之凿凿说徐家满门遭了屠戮,残肢断臂丢得满院子都是,人头横飞……这院子分明清爽得很。”
“八成是哪个喝多了劣酒的混账,瞧见徐家大门开着,自己吓破了胆,跑去衙门报假官。”
领头的值差沉着脸。
“收队,顺道把那个报假官的闲汉锁进大牢,先赏他三十板子醒醒酒。”
众人骂骂咧咧收了铁尺朴刀,退出徐府大门。
朱红大门在身后被顺手合拢,门轴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众人刚跨上马背,长街上发了异象。
太阳泛起了虚影。
边缘的光晕缓慢剥离,从原本的日轮中分化出另一轮圆日。
双日并悬于天穹。
两轮日头互不相让,交错相嵌,洒下的光芒照射下来。
街面上的阴影在同一刻失去了常理。
房屋、树木、马匹与差役投在地面的影子,不再顺着日照的方向延伸,只倒竖而起,朝向天上拉长。
屋檐下的麻雀惊慌失措地撞在廊柱上,连着死一片。
“日头生了双影,影子往天上长,这是哪门子天象?”
众人惊恐。
而此时。
阿菱站在石桥正中。
桥头的另一侧,玄穹依旧面容松弛,仰着脸端详那两轮日头,莫名笑道。
“天地生异,本就是常事呀。”
“这云梧虽然不大,可积攒下来的底蕴,谁说得准藏着什么古怪呢?”
阿菱否认道。
“双日横空,光暗倒悬,虚实不分。”
“是有人不经叩问道则,便勘了破虚。”
玄穹摆摆手,却是正是她双眼,说道。
“想来那李思敏,已给陈根生办完了葬礼。我去那收殓尸首带回白玉京,这道则大会,我便不继续参与了。”
阿菱冷笑。
“陈根生十有八九已经复活,你离去,我怎么办?”
玄穹哈哈大笑,而后正色道。
“我若说他没复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