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菱听完,居然笑了笑。
“你要杀我,确实只在一瞬。”
“可陈根生的道躯,只能是我的。你可知这是为何?”
玄穹没有答话。
芭蕉林里的白幡在风中晃荡,发出杂乱的拍打声。
阿菱委婉笑道。
“我有三个理由。”
“第一,那枚彩戒本就是我当初故意留在推演中,任由陈根生窃走。我屡次提及李思敏,逼他心神大乱,形同丧家犬,这些算计出自我手。”
玄穹眉心微皱。
阿菱又说道。
“第二,他修得吴粥的《十日勘》,更是将此法淬炼到难以揣测的层次,再掌虚实,死活真假难辨。可尸身由我掌控,我便能确保他绝无复生可能。”
阿菱抬起头。
“玄穹,最后一点。”
林子里的风骤然止住。
阿菱迎着玄穹的气机,没有半分慌乱。
“回到开头我说的那枚彩戒……你怎知不是陆昭昭配合我,刻意让陈根生在推演之中取走?”
玄穹神色骤震,难以置信。
“她还在云梧??”
“她……陆昭昭昔年明明与陈根生在云梧结为夫妻,她怎会容许你算杀陈根生!”
阿菱看着眼前的玄穹,神色如常。
“荒唐吧?”
“白玉京皆知陆大剑仙一剑压诸天,一柄生念剑无坚不摧,是把剑道走到尽头的存在。”
“可谁又清楚,她当年在云梧驻足,辅修的是生存八则里的情道。”
玄穹站在原地,脸上的松散与从容彻底消散。
他久久未曾言语。
还在震惊当中。
“情道……”
玄穹终于吐出两个字。
“你现在告诉我,这陈根生是她修情道的桩脚?”
阿菱坦然点头。
玄穹再次沉默下来。
匪夷所思。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连连摇头。
他转过头,望向永安镇的方向,又看了看这片荒凉的后山。
“太可惜了。”
“这陈根生……我瞧过他的做派。”
“炼气修为之际,遭个叫江归仙的分身算计;待到筑基之时,又落入那分身主念赤生魔的圈套…………谁料他心心念念的过往,皆是别人布下的局。我看,只有这越溪的李思敏,是他此生唯一执念,难以放下的那种。”
阿菱点头。
玄穹显得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