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前头的缩了缩脖子,“刚刚天气不还挺好,怎么突然起风了?怪瘆人的。”
后头的嗤笑一声,边走边用胳膊肘撞他:“怎么,杀人的事没见你少干,这会儿害怕了?”
“我才没怕。”
“没怕你缩什么脖子?”
“那是风吹的!”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身后,风忽然停了。
四野静得吓人,连虫鸣都没有。
可两人谁也没现。
他们没现,月光重新从云后探出来时,那一片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的荒坡上,忽然涌起了浓雾。
雾从地面升起,从草丛深处渗出,从那座填平的土坑四周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像夜间的潮气,可转眼之间,便浓得化不开了。
乳白色的雾,翻涌着,流淌着,像有了生命一般。
雾的中心,正是那个刚埋了人的地方。
两人走远了。
雾越来越浓,浓得遮住了月光,遮住了荒坡,遮住了那堆新土。
浓雾深处,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一只苍白的手。
从土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一点一点向上伸,像是在寻找什么。
月光落在手背上,照出一个隐约的印记,那印记方才还没有,此刻却像从皮肤底下生出来一般,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来。
暗红色的,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红烛静静燃烧。
姜袅袅坐在床边,盖着盖头,等着。
她想敬酒总要很久的,推杯换盏的应酬,怕是没一个时辰回不来。
她坐得有些累了,便悄悄弯了弯腰,又怕弄皱了嫁衣,赶紧坐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盖头遮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那喜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忽然,门开了。
姜袅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快?
她听见脚步声,向她走来。
那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踩在她心尖上。
“是萧郎吗?”
她的声音娇娇的,带着羞,又带着一丝欢喜。
那人没有说话。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姜袅袅微微低下头,透过盖头下的缝隙,只能看见一双大红的靴尖。
那红色极正,是婚服的色,是今日的新郎官该穿的色。
她心里甜甜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小声说,带着嗔怪,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用敬酒吗?宾客们都——”
话没说完。
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极冷,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不像是活人的手。五根手指收紧,死死扣住她纤细的颈子,力道大得惊人。
姜袅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那只手摁着,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
她的后背撞在柔软的锦褥上,整个人被死死按在那张铺着百子被的婚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