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低沉而克制,却压不住底下的颤抖。
“我忍了这么多年。”
他的拇指停在她下唇的边缘,没有移开。
“忍到你要嫁人。”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忍到你要逃离我。”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吻了上去。
他的另一只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拢。
烛火在帐外摇曳,暖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叠在一起,难以分割。
龙涎香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浓郁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浸透。
他吻得很深,却不急。
像是在用这一吻,将这些年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所有不能流露的眼神,所有被压在伦理礼制下的日日夜夜,一点一点地渡进她的唇齿之间。
她的唇瓣在他的吻下微微颤,嫣红的色泽因为充血而愈饱满,她的鼻尖红红的,泛着薄薄一层水光,和唇上被他吻出的湿润交相辉映,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而他捧着她脸的手,指节修长而有力,虎口处的旧疤在她颊边若隐若现。
他的眉峰在亲吻中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
那双墨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像一个终于抱住了心上人的,普通的,心满意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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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吻又分明带着帝王的气息,不容拒绝,不容质疑,不容她有片刻的逃离。
那是天子之吻,金口玉言,一字千钧,落在她唇上便是一个烙印,从皮肉到骨血,从此刻到永远,抹不掉,也忘不了。
烛火跳了一下,满室暖光微微晃了晃。
帐顶的金龙在沉默中注视着这一切,金线绣成的鳞片在烛火中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唇从她唇上移开的时候,是缓慢的离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粗重而滚烫。
他的拇指还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着,舍不得移开。
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凶光已经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深情。
“你是我的。”
不是宣告,是祈祷。
他的手落在她襟前。
指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了那层素白的衣料,动作不紧不慢。
姜袅袅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慌乱是有的,震惊也是有的,可奇怪的是,竟没有恐惧。
他的手在她衣襟前,那只手宽大而温热,在她摔倒时将她抱起来,在她哭的时候替她擦眼泪。这只手从小护着她,疼着她,从未伤过她分毫。
所以此刻,即使它正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她竟也生不出半分惧意。
她只是觉得不对。
这样不对。
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小小的手掌压在他指节上,试图将他拉开。
“皇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过后的沙哑,“我们是…,不能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