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脸看他,散落的青丝铺了满肩,她的眼尾还泛着红,唇瓣方才被他吻过,此刻还带着些许红肿,像是一朵被人触碰过的花,花瓣微微张开,露出里头娇嫩的蕊。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醒醒呀。”
她觉得姜君玥是醉了,才这样。
姜君玥的目光落在她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小手上,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粉色的手。
她的手很小,小到连他半个手掌都盖不住,那五根葱白似的手指软软地搭在他手背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压着,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哀求。
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手掌扣在她后腰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覆在她后脑勺,指尖没入她散落的丝间,将那颗小小的脑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胸口。
“我知道。”
“可我控制不住。”
姜袅袅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
“你是皇帝……要守规矩的……”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透过衣料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你别这样……好不好?”
姜君玥低下头。
他的唇落在她眼角。
那里还挂着一滴泪,将落未落,他的嘴唇轻轻覆上去,将那滴泪吻去。
小心翼翼,虔诚得近乎卑微。
“袅袅,别怕。”
“我会疼你。”
“你别这样……你别……”
姜君玥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唇上还残留着他方才吻过的痕迹,红润润的。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捧住她的脸。
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更重,更不容抗拒。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着,舌尖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从唇角到唇珠,从唇珠到唇缝,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勺,将她微微仰起的脸固定住,不容她躲,不容她退。
另一只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拢,拢得密密实实,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柔,又强势。
姜袅袅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软,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彻底圈在了自己的掌控里。
像一座牢笼,金丝织成的,柔软而温暖,却密不透风。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落,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
她没有再挣扎。
第二日
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棂间倾泻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碎金,将昨夜所有的荒唐都照得无处遁形。
姜袅袅缩在床角,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胸口,双手环着小腿。
长散落在肩头和背后,几缕垂在脸颊边。
她的脸白得像纸。
她的嘴唇失了血色,只剩一抹极淡的粉,微微抿着,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面前的矮桌上摆着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