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粥,桂花糕,银丝卷,几碟精致的小菜,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一口未动。
她就这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瓷娃娃,精致,美丽,却没有生气。
殿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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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君玥走进来的时候,龙袍都还没来得及换。
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金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下微微泛着光。衣料是上好的蜀锦,厚重而挺括,穿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愈高大挺拔。
“袅袅,吃点东西。”
姜袅袅别过脸。
那动作很轻,却决绝,散落的长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几缕丝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我不吃。”
姜君玥蹲下身来。
“是我不好。”
“你打我骂我都好,别不吃饭。”
“我讨厌你。”
姜君玥的眼底红得厉害。
他端着粥,勺子递到她唇边。
“就吃一口,好不好?”
那柄银勺在她抬手的一瞬间飞了出去。
莲子粥从勺中溅出来,几滴落在明黄色的被褥上。
勺子落在地上,出一声清脆的响,又滚了半圈,最终安静地停在榻脚边,勺柄朝上,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粥汁。
空气凝滞了一瞬。
姜袅袅的手指还保持着挥出去时的姿势,微微张开着,指尖在微微颤。
有些心虚的看着姜君玥。
姜君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柄银勺。
他的目光在那片狼藉上停留了一瞬,抬起头,看着她。
叹了口气,放下粥碗。
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坐在榻边,背脊靠着床柱,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伸展开来,将她安置在自己膝上。
她的后背靠着他的一只手臂,肩窝嵌在他臂弯里,小小的脑袋刚好够到他的肩窝处。
他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手指松松地环着,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护着,怕她滑下去。
“袅袅,别闹脾气。”
毫无底线的纵容。
“吃点东西。”
姜袅袅被他抱在怀里,所有的委屈像是被人拧开了阀门,咕嘟咕嘟地往上涌。
她的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滚烫的,扑簌簌地往下落。她的鼻尖酸得厉害。
她埋进他怀里。
“我不吃……”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明黄色的缎面里。
“你强迫我……”
“我恨你。”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往他怀里缩,她恨的那个人,是她此刻唯一想靠近的人。
姜君玥的心口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从胸腔最深处蔓延开来些许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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