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
那蕴含彼此气息体温的乳白米粥,划过空气,携捎黏连的晶莹,轻声砰溅在曹曳燕身下洁白床单上。
洁净的床单纤维飞吸收走这意外的馈赠,晕开小片不规则,颜色略深的湿痕。
痕迹的边缘特别模糊,略挟奶粥独有的浅淡浊色,在雪白的背景衬托中,浅浅蔓延出一种缱绻难舍的暧昧。
也就在这时——
“啵。”
泛红微胀的唇瓣因米汤稠黏所致,在分离时出独特细咝声,于极近距离内响起,打破淤积的寂静。
女友趁理智尚未被滚烫纠缠与嘴角溢出的狼藉彻底灼烧殆尽之前,用尽全身残余气力,匆遽将臻向后努仰,强行中断开这已然要滑向失控边缘的激吻。
抽离果断且突然,带有种从迷乱中惊醒的决绝。
只是这毫无征兆的撤离,让正全情沉浸其中,试图加大贪婪吮吸自己宝贝所有甜蜜粥水的淫兽猝不及防。
仍在微微探出的舌尖骤失佳人丁香软舌的温柔依凭,它无所适从地暴露在微凉空气里,停顿半瞬有余,方才迟钝尴尬地缩回。
下意识抿动自己同样湿润的肥唇,笪光抬起眼看向曹曳燕时,那双藏匿肉缝里的小眼,此刻虽还氤氲着未退的浓重欲潮,但更多的,则是种被打断后的茫然无措,以及混杂眷恋的孩子气委屈。
就好似跟自己女友无声地控诉——宝贝…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啦?
当事人急促娇喘,每次匀吸新气时,都会挺带双肩抖动,使爆满的硕乳相随起伏,勾勒出足以魅惑男人亢奋性起的诱弧。
方才的掠吻夺走她太多氧气,也搅乱曹曳燕一贯平稳的节律。
蕉软蜜唇这会儿呈浮出种叫淫兽滋润蹂躏后的鲜妍丽红,比涂抹任何唇膏都要娇艳,吻痕沁色,泛亮一层润泽的水光。
空灵冰眸里残漾未散的水雾,她在羞恼中试图重整,以期自己能够拾回对男友的主导权。
故而任由两种杂绪于面颊上交汇,促令曹曳燕此刻的神情生动之余,又分外惹人怜爱。
“别闹了,阿光。”
莺声初啭,媚音要比方才渡粥时,更低哑柔软许多,就似是被砂纸打磨过般,加裹了厚层蔗糖,顺带夹携事后方有的撩人汐语俏钻进笪光大耳里,让他心尖为之颤。
曹曳燕并未去指责男友做过火的强吻,雾半偏,仅用根星芒璃指,耐心引导他视线瞅向两人之间,床单上那几处再明显不过的白粥印痕。
顶端极近要触碰到小片暧昧的濡湿,却又在要堪堪完成衔接时,微妙矜持撤开出一点距离,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被郑重指认的罪证。
“你看。”
轻言怪嗔,女友话里责备训斥意味很浅,清颜只作羞赧状,难为情断续说道“粥…全都洒到…床单上了。”
句式落点奇妙。
蓄意避开掉是因两人接吻时的炽热失控缘由,她仅揪住个微不足道的甜蜜后果来控诉。
叫美指悬停湿痕上方半寸,像极位最温柔的法官,阐明淫兽罪行的可恶,却迟迟没肯敲定判槌。
始作俑者后知后觉游弋视线投望,适才现并意识到自己忘情之下制造的杰作。
喉咙里短促地啊过一声,带有种如梦初醒的恍然局促,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抬眼看向宝贝,又紧张乱瞟两侧垂落的帘布。
长帘虽能遮住视线,但却非完全隔音。
当即就把自己嗓门调整到极低,弄得快只剩点气声,用做错事被抓包后的憨直无措,开口道“喔……对不起,我,我没注意……就,就弄脏了……”
那言语里的歉然和小心战兢,活像只打翻牛奶瓶后,可怜巴巴眼望主人的大狗。
而瞧看男友这副憨厚伪实,甚至笨拙担心着是否会被外面人听见的囧样,曹曳燕心里先前的嗔怪埋怨,霎时便烟消云散开,犹如被阵阵适度凉风吹散的薄雾。
忍不住想笑的疼惜,从她心底最柔软处涌上识海。
他总能用最直接乃至幼稚的方式,轻易瓦解自己所有疏离的屏障。
没再赘言,女友几不可闻轻叹,声线里并无恼意。
持续翕抿自己两片被男友热吻胀,且仍残留酥麻触感的唇瓣,像是回味,又疑似否定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
旋即,扫开停滞在那片罪证处的眸光,蓦地转过身把帆布包搁放床尾,之后,她方重新端起床头柜上温度犹存,还剩下小半的白粥。
塑料碗壁传递的温润触感,使曹曳燕动作平稳自然,宛若刚才旖旎插曲从未生,又仿佛一切都已心照不宣地翻篇。
只不过,低垂的眼睫下,烟眸滑动得比往常愈加水润柔和。
二度开始投喂男友,这轮她动作加快许多,径直选择仰起自己纤白脖颈,把碗沿贴住唇瓣,含入大口温热淡粥。
米粥的暖流倏地漫过齿颊,让曹曳燕旁侧的素颊跟随顶撑腮帮,那情态流露出些许稚气的可爱。
因口中蕴含东西,她双眼不自觉微眯,长睫如帘。
然而,就在这朦胧的掩映下,秋波却愈澄澈流转,于无意间泄露出种柔软至极的风情。
她便如此鼓包半边,将那张晕染红霞,更显俏丽生动的雪颜,再次朝奔男友的方位凑近。
与上次不同,这回她选择睁圆放扩自己水光潋滟的艳眸,炯然直视他,缓稳贴近淫兽的两瓣油腻厚唇。
心跳被女友出尘逸眸锁定没多久,便再次失控狂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