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此刻她从瞳中游移传递过来给自己的复杂信息,既有默许;可同时,眸底深处也存闪有明晰的警告,就如是划下道无形的界限要求——
你要乖乖接受喂食,不许再像刚才那样对我肆意妄为,捣乱舌吻。
这道隐形的命令,让笪光瞬间便收敛住识海内所有躁动的渴望,只剩下全然的顺从期待。
立刻配合,乃至有些夸张阔大血盆腥嘴,他抬扬饼脸,像个全然信赖,并急切等待雌鸟哺育的雏儿,贼眼里盛满毫不掩饰的虔诚依赖,等待自家曳燕宝贝的侍奉。
绵滑的稠粥涓涓渡进男友的口中。
识海撺掇暗用上身体里的全部自制力,笪光竭努克抑本能想要追逐纠缠曹曳燕软舌的冲动。
喉结滚动,专注吞咽米粥,舌尖则规规矩矩停留在自己的腔道领域内,没敢再乱越雷池半步,去贸然侵犯宝贝所特别给予的温柔照顾。
一边感受粥液滑过喉间带来的暖融融慰藉,另一边,视线却始终未曾离开过近在咫尺的女友。
他现,曹曳燕的神情是那样专注而宁静,微垂的睫羽下,没有半分勉强或不耐,唯有某种近乎纯粹的爱怜,如呵护易碎珍宝般,浸透了整个对自己的喂食全程。
于她此刻心中,照顾男友似乎成为现在最值得全身心投入的重事。
这份受爱人珍视捧起的呵护,令它像羽毛柔软的末端般,不经意间,就触动暖烘到笪光的灵魂。
让伤处的痛楚、周遭的气息、一切的纷扰,在此刻悄然剥落。
堕融这方仅宜二人存续的亲密天地,某股热流自他胸腔里缓缓浇筑、满溢——
以致笪光深想,幸福的顶点或许便是如此了吧。
就这样,一口,又一口。
周而复始,女友极有耐心,且不厌其烦重复亲昵的哺喂仪式。
含粥、鼓脸、俯身、将蜜唇贴近,然后徐徐运送米粥。
每口的份量都恰到好处,既让他易于吞咽,又足以把这相偎温存的片刻时光,尽量拉伸得更绵长些。
曹曳燕令一碗最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寡淡的白粥,因她特殊私密的香艳服食方式,给彻底赋予出迥然不同的深邃滋味。
促使它变作不再仅是果腹的晚餐,反倒默默自动演化为两人独有的无声情感媒介,成了连接、确认彼此心意的最佳甜蜜纽带。
直到那塑料碗底渐渐见空,连最后一点粥液也教她仔细含住、鼓颊,顺利渡送入男友口中,这场漫长亲昵的哺喂仪式,才方告快要完成。
帘布乖巧环绕笪光跟自己宝贝所处的小小病床区域里,空气中弥漫满某种属于年轻恋人间特有的浓郁躁动。
不过,就当曹曳燕口中最后残余的温润粥液都顺利渡入淫兽喉间,李韵唇瓣甫结束任务,正打算遵循先前的默契悄然撤离的刹那——异变陡生!
笪光那只原本还算安分搭在身侧被单上的宽肥右手,毫无预兆如道挣脱开所有束缚的闪电,倏然抬起。
它携卷伤后罕有的蛮横力道,精准扣抓住女友正欲后撤的荔滑肩头。
肉掌厚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掌心传来的热度透过她米白色防晒开衫,熨帖圆润水柔的肩线,那力道并不疼痛,却带有种不容逃脱的坚定,眨眼便将曹曳燕撤离的势头牢牢钉固到原处。
“嗯?”从嫩喉内溢出一声短促模糊的轻哼,女友尾音上扬,充满了种遭强行截止节奏的困惑。
她抬起眼帘,眸中的疑问还未来得及凝聚好词组脱口,更迅猛的袭击,随即已接踵而至。
前面才保证不久会老实遵守规矩的淫兽,唇齿就殊为无耻地再次背叛诺言,让渗色脏舌以极快度,重新钻进到曹曳燕的衔棠妙腔中。
“唔!”
与第一次的尝试大相径庭,这回笪光目标非常明确,长舌尤其急切追逐向女友的木樨噙舌。
缠绕、吮吸、舔舐着自家宝贝口腔内的每一寸柔软黏膜,好似要将味道、气息,以及剩余的米粥残液统统都吞噬入肚腹里,镌刻进色魂融汇。
睫羽轻抬,眸光如飞星乍现,荷碧承托的下颌本能想要闭合,试图幽怨出无声抗议——
你怎么又这样?
不是刚刚才…答应我…要守规矩的。
但偏恰逢,曹曳燕这份小小的气恼即将凝聚之际。
余光无意间,瞥见到静静搁置床头柜上的那只一次性塑料碗。
碗底空空,它光洁反射顶灯暗弱的光晕,莫名向她宣告提醒喂食的正当任务,早已结束的现状。
让曹曳燕的心弦,须臾松弛下来,没再坚持。
是啊……
自己都把粥喂完了。
“阿光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就再纵容他这一次吧。”
失去那个需要专注完成辅食的任务借口,她此刻不由暗忖道“嗯…就这最后一次。”
似是成功说服心里的那个自己,长长的黼黻睫羽相随女友已然笃定的念头轻颤坠覆,它盖住宝贝眸底的最后点点游移踌躇和未褪羞怯,默许香躯各处配合迎奉笪光的索取。
而在感知察觉到曹曳燕竟对他此次淫行如此宠溺放任后,笪光亢奋之余,则让自己的污舌缠吻得愈炽烈缠绵。
不再仅限满足于唇齿的纠缠,淫兽那只按捏在她肩头的右手,开始不安分,且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动。
指尖先是拂过女友精致的锁骨,引动瓷寂柔躯对触感的阵阵微幅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