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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淡淡的光晕（第1页）

王砚被天子搀扶着，腿都有些软，忙躬身道：“陛下谬赞！皇家子孙才是人中龙凤，臣的儿女不过是凡俗之辈，不敢与皇子公主相比。”

皇帝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朕听说，新建的守备军，按寻常章程至少要一年才能初见规模。但湛儿说，你们这守备军，不过三个月就有了成效，朕今日来，也是想亲眼瞧瞧。”

提到守备军，王砚才稍稍定了定神，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回道：“陛下信任，才给了臣等筹建守备军的机会。这成效，多亏了三皇子从旁扶持，事事亲力亲为；还有林将军家的小公子林肃，亲自指导兵士训练、规划营房，臣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好，好一个‘分内之事’！”皇帝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在厅里回荡，“朕明日就亲自去军营瞧瞧，看看湛儿和林小子的功劳，到底有多大。”

“陛下舟车劳顿，一路辛苦，”王砚忙道，“臣已让人备好洗漱的房间和膳食，不如先随臣去歇息片刻，养养精神？”

“也好。”皇帝点点头，对着白老者递了个眼神。老者起身，拄着拐杖跟在后面。王砚在前引路，肖怀湛、王子旭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正厅。

经过王子卿身边时，肖怀湛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担忧，有试探，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沉重，像蒙了层雾，让她心里莫名一沉。等他走后，王子卿才轻轻舒了口气，心里却打起了鼓：“陛下亲自来，说是谢恩、看守备军，可肖怀湛这眼神……难道这次，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接下来的大半天，刺史府都静悄悄的。王砚和王子旭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皇帝住的院落外，随时听候吩咐，连吃饭都是在廊下匆匆应付。王子卿回了自己的院子，却没心思歇息，只坐在窗前，反复琢磨着肖怀湛的眼神和皇帝的话，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左一进来汇报亲卫训练时，见她神色凝重，也没多问，只把训练章程放在桌上，轻声道：“小姐，若有吩咐，随时叫属下。”

第二日天刚亮，府里就忙活了起来。王砚陪着皇帝、白老者，肖怀湛、王子旭紧随其后，还有一队侍卫护在两侧——那些侍卫衣着寻常，却步履沉稳，腰间的佩刀比普通兵士的更窄更利，显然是大内高手；还有些人隐在暗处，气息几乎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想来是皇家专属的龙影卫。一行人出了府，往城南的守备军营去。

王子卿没跟着去，只在府里等候。直到傍晚时分，才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她走出廊下，就见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来，皇帝走在中间，脸上满是喜色，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手里还拿着一柄士兵用的木刀，对着王砚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那些兵士才练了三个月，队列整齐，箭术也有模有样，湛儿没骗朕！这趟来都城，真是不虚此行！”

王砚躬身笑着应道：“都是陛下教导有方，三皇子督导得力。”

“好了，不必多礼。”皇帝摆摆手，心情极好，“朕看也瞧了，谢也谢了，明日就启程回京，不耽误你们打理守备军的事。”

王砚忙应道：“臣明日送陛下出城。”

王子卿站在廊下，看着皇帝爽朗的模样，心里的疑虑稍稍松了些，却依旧没放下——肖怀湛那复杂的眼神，总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这话落在王家众人耳里，无异于一颗定心丸。一国之君，身系天下安危，朝堂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边境的军情、地方的吏治，哪一样离得开皇帝的决策？先前陛下突然驾临都城，王家上下虽不敢明说，心里却总悬着块石头——这般久离京畿，万一出了岔子，他们这些接待的人，怕是万死难辞其咎。此刻听闻陛下明日便回京，王砚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些，他悄悄抬手，擦了擦鬓角不易察觉的薄汗；王子旭也暗自舒了口气，手心的冷汗渐渐收了，连站着的姿势都比先前稳了几分。唯有王子卿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捻着披帛的流苏，心里那点疑虑仍没散去——皇帝今日的态度太过温和，反倒让她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晚膳过后，暮色彻底漫过刺史府，廊下的红灯笼被一一点亮，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在青砖地上映出细碎的光影。疏桐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院角梧桐树的叶子，出“沙沙”的轻响。王子卿正坐在窗前，就着灯火翻看一本医书，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略显恭敬的语调。

她抬眼望去，只见管家引着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大内侍卫走了进来——那侍卫腰佩绣春刀，刀鞘上的铜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腰间还挂着块明黄色的腰牌，是御前侍卫的标识。两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扫过院子时，连墙角的阴影都没放过，显然是常年护驾的好手。

“大小姐，”管家躬身道，“御前侍卫大人有要事找您。”

为的大内侍卫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家大小姐，陛下有请，烦请随我去书房一叙。”

王子卿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来了。她面上不动声色，合上书卷，缓缓起身道：“有劳大人稍候片刻，容我换身衣物，即刻便来。”

侍卫颔应下，守在院门口等候。王子卿转身进了内室，丫鬟早已捧着衣物候在一旁。她挑了件水蓝色的软缎长裙，裙面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兰草纹，走动时会随着动作泛着淡淡的光泽；外面罩了件樱花粉的鲛绡罩衫，料子轻薄如雾，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兰草纹，透着几分灵动；胳膊上搭着一条同色的水蓝色披帛，披帛边缘缝着细碎的珍珠，风一吹便会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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