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气息迫在眉睫。
苏清年深吸一气,将全部内力灌注剑身,剑势顿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每一击皆凝聚着他孤注一掷的意志——他的剑必须守住身后的一切。
洞内剑气纵横,光影乱溅,激荡的气流仿佛要将岩壁扯碎。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苏清年眼中忽掠过一丝明悟。
他骤然收势后跃,长剑朝天一指,凛冽剑光霎时照亮整个洞穴!
“这是……”
神秘男子瞳孔骤缩。
苏清年的身影倏然消失。
再现身时,他已在那人身后。
剑尖,正抵住对方后心。
那一剑朴实无华,没有炫目的光,也没有震耳的响,只有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这是苏清年压上全部性命的一击。
剑尖没入对方胸膛时,苏清年心头先是一松。
他想着,成了,该守住的都守住了。
可等他把剑抽回来,那人却没倒,反而冲他笑了笑,身子才慢慢向后仰去,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你赢了,苏清年。”
神秘男子声音渐弱,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你是个真正的剑客。”
说完,他合上眼,体温随着夜色一同凉了下去。
苏清年站在原地,看着逐渐僵冷的身躯,心头涌上的不是胜者的快意,而是一片空落落的怅然。
这样的对手,死了可惜。
走出山洞时,夕阳正斜斜照过来,给他绷紧的脸镀了层金边。
他背对着幽暗的洞穴,面前是开阔的天地。
黑衣沾着尘土,剑鞘贴着脊背,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踩得碎石子咯吱作响。
山脚的小村正升起炊烟,孩子们追着跑过晒谷场,老人围坐在屋檐下端着碗说笑。
苏清年远远望着,脚步慢了下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认得,这里的人,都是他要护着的。
进了村,招呼声此起彼伏。
他点头应着,一路走到自家小屋前。
推开门,苏旧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桌椅还在老位置,床铺叠得整齐,窗棂漏下的月光在地上切出几道白痕。
他坐下,对着空屋子出了会儿神,那些厮杀、挣扎、痛楚的片段又在脑子里翻腾起来。
最后他抽出那柄剑,横在膝上。
剑身映着月色,也映出他自己模糊的眉眼。”我苏清年,”
他低声自语,“这辈子就做三件事——护该护的人,守该守的家,走该走的路。”
说罢他起身推门,重新没入夜色里。
可刚出村口,一道黑影便拦在了路。
那人一身黑衣融在暗处,只有眼睛亮得瘆人,直勾勾盯着他,像在辨认什么。
“谁?”
苏清年按住剑柄。
黑衣人不答,嘴角一扯,忽然拔剑出鞘。
剑锋映着月光,泛出冷冽的寒意。
苏清年的剑也几乎同时离鞘,两柄剑无声对峙,连风都凝住了。
“不让过?”
苏清年声音沉了下来。
对方仍不言语,只手腕一抖,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而来。
苏清年抬剑格挡,金石交击声炸响的瞬间,一股蛮力震得他虎口麻。
他顺势后撤两步,卸去劲道,随即拧身再度迎上。
月色下,两道身影缠斗在一处,剑刃相磕溅起零星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