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强国:“加。你加什么我都放心。对了,老罗,他们四个在岛上,人生地不熟,家属院人多眼杂,你那个证明,措辞上稍微润一润。别让人一看就觉得是补的。”
老罗:“明白。‘因采访任务紧急,证件暂存军报政治宣传部门,特此证明’——这样写,行吧?”
沈强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行。老罗办事,我放心。寄的时候,走军邮,别走普通邮路。岛上偏,普通邮路慢。”
“知道。军邮,加急。”
“谢了,老罗。回头请你喝酒。”
老罗在那头笑骂了一句,“行了,班长,我这就办。四个小同志,别在岛上饿瘦了。”
沈强国点上一支烟,笑眯眯的。王小小这崽崽,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封电报要是老丁或者老方发的,老罗估计连门都不让进,他害怕二科和军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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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坐在院子里,三天了,她觉得家属院,无聊死了。
她工作时间十二点到十八点,在窗户看有没有船登岸。
下午沈卫去十八点到到二十四点。
宋乾零点到六点,
丁旭是六点到十二点。
三天了,一艘船都没有。
王小小看到宋乾:“宋哥,我在这个岛上,就是这么查!”
宋乾正坐在石凳上:“不然呢?你以为特敌是螃蟹,搬开石头就往外跑?”
王小小面瘫脸:“那也不能三天一艘船都没有。我十二点到六点,眼睛都望穿了,海面上除了浪就是雾。”
宋乾:“你这个时间段望船,特敌要是坐船来,那叫登陆攻打,不叫潜伏。小蠢蛋。”
王小小怒了:“那看个屁船!”
宋乾掏出烟,点上一支,“你三天看船,看没看见人?”
王小小想了想:“人倒是不少。大娘们洗衣服、晒咸鱼、追孩子,大爷们下棋、补网、蹲墙根晒太阳。十七八岁的男女赶海回来,一人一桶,有说有笑。”
宋乾继续问:“有没有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出现的人?”
王小小沉默了,回忆道:“……没有特别的人。”
正说着,沈卫从屋里出来,宋乾叫住他:“沈卫,你下午六点到半夜,看见什么了?”
沈卫站住,老实回答:“前天晚上十一点多,西边第三排房子,有个女的出来倒水,倒完水站了一会儿,回去了。昨天半夜十二点半,有个男的从邮局方向走过来,走得很慢,到家属院门口又折回去了。”
王小小说:“我申请晚上值夜。”
宋乾摇头:“不批,本来我就没有指望白天有船来。白天能大摇大摆靠岸的船,一定是能解释得通的,补给船、检查船、渔民船,都有正当理由。。
西边第三排房子,有个女的,沈卫,你给我观察,晚上同一时间出现三次,小小你就给我去采访,打听。
从明天起,你给我走出去,带着你的相机,开始东逛逛西看看。”
丁旭补充:“小小,把红色的棉布带上,很多人,都想在红色背景下拍照。”
小小点点头:“小瑾呀!你快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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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已经在沈城了,他从三处仓库里,找出在京城做了那辆推货滑板车。
他叫煤哥用骨油、大白兔、盐做成了浓缩油盐糖。
煤哥居然把煤哥把酱油熬干,压成块状,按照比例加水就能还原成酱油。
贺瑾把他姐做的电热丝炉子,他改造了一下,用手摇发电机让它亮了起来,但是摇十分钟,电力只能坚持三分钟,只能不停的摇,才可以使用。
鸡肋了一点,万一岛上没有煤,这个大不了辛苦点,还能吃到熟的食物。
贺瑾自身的行李,光光头给他准备好了,一股脑装进推车里。
总参通信部已经把他军官证,他的津贴和票,转到三处了。
他去军管那里把他特供军官,全部买了。
贺瑾来到方臻办公室,理直气壮说:“爹,安排人送我去大连。”
方臻笑骂:“滚犊子,你是隔壁三处的,要么你给老子转到军管,老子给你安排司机和警卫员、勤务兵。”
贺瑾笑眯眯说:“爹,你确定?”
方臻狐疑看着他:“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贺瑾从口袋掏出一封信,眨眨眼:“上次我们在呼伦贝尔,换了一些奶片,岁岁喜欢吃奶片,我姐给岁岁寄回去,岁岁给我回信了,你不想看!我拜托岁岁给我、我姐、我哥、你画一幅画,你也不想看?”
方臻没说话,直接办公桌上窜了出来,一招反剪胳膊把贺瑾按在桌上,信和画一起抽走。
贺瑾脸贴着桌面,挣扎了两下没挣动:“爹,你堂堂军管首长,不讲武德。”
“老子说了,你作为技术军官,不会打架,一定要会躲。”方臻笑眯眯把信往抽屉里一塞,把画展开,看了一眼,忽然不说话了。
画从左到右五个人:方臻穿着军装,站得笔直,手里捏着一支烟,脸上严肃,眼神带着温柔;王小小站在他旁边,面瘫脸,手里举着一块石头,石头上趴着一只螃蟹;贺瑾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里拿铅笔,眉头皱着;丁旭站在贺瑾旁边,一手拎着一只螃蟹,螃蟹钳子还举着,他笑得嘴咧到耳朵根;最右边是岁岁自己,扎着辫子,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画了几颗奶片,笑得眼睛弯弯的。五个人脚下还画了一排小字:“爸爸、闺女、小儿子、大儿子,妈妈。”
方臻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抬头:“你们跟岁岁说,你们要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