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屋顶上,把瓦片晒出暖融融的温度。
白狐诺娜靠在烟囱边,笛子横在膝头,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那道墨绿色的身影。
她俩打了快二十分钟了。
打又打不死,追又追不上,聊又聊不开……简直是一场漫长的、毫无效率的消耗战。
“我说……”
她拖长声音,银白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打我?”
聆鹿塞娜没有回答。她站在三米外的屋脊上,弯刀垂在身侧,血眸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你看啊。”
白狐诺娜掰起手指,
“你明明可以‘虚无化’绕过我的幻象直接偷袭,但你没用。刚才我露那么大破绽,你刀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
说话间,她顿住,歪着头看她。
“你根本没下死手。”
聆鹿塞娜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
随即,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白狐诺娜的瞳孔微缩,笛子瞬间横在身前……
“铛!”
弯刀与竹笛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近在咫尺,近到白狐诺娜能看清那双血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极轻地颤动。
“你观察得很仔细。”
聆鹿塞娜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依旧平淡,却多了点什么。
“但你的废话太多了。
说到底,你之前那感知到我的能力只能用一次吧,现如今,只要我‘消失’,你也就永远找不到我。”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已经放海了。
一个主能力没多用,一个次能力还被封了。
说着,她手腕一转,刀锋擦着笛身划过,逼得白狐诺娜后退半步。
而后者则内心骇然,短短几次交手,她感觉自己的能力都已经要被琢磨的差不多了。
她是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呢,还是夸自己聪明厉害呢,以至于平行世界都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不愧是她,自恋g
“行行行,我闭嘴。”
白狐诺娜向后跃开,落在另一个烟囱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狐耳微动,但精神却一直在高度集中:
“不过说真的,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吗?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聆鹿塞娜的动作微顿,下一秒,她的刀锋已经再次袭来。
白狐诺娜叹了口气,笛声再起。月光扭曲,层层叠叠的幻象在两人之间炸开。
这次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地、不紧不慢地,和她拆招。
虽然知道面前人就是她自己,但她不敢保证,这个时候说出口,效果影响会有多少。
毕竟她都还没有摸透对方的心思,直接用实力威胁碾压也没用,就……很烦。
聆鹿塞娜神色微沉,似是被问得不耐烦了,刀锋再起,丝毫没有和解的意思。
打着打着。
红黑色的光芒从远处席卷而来,如潮水般漫过屋顶,漫过她们脚下的瓦片。
她抬起头,看向光芒传来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
“看来……”
她收回目光,落在聆鹿塞娜身上,
“你的伙伴们,都已经从善如良了。
说到底,你也没必要装的那么忠心耿耿,你真正的目的肯定不只是蝴蝶奇幻能量。”
聆鹿塞娜很显然地停手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光芒传来的方向,又收回目光,落在白狐诺娜身上。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