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允许我杀了你。”
金人咧嘴笑了。
陈根生嘎巴嘎巴说道。
“你这人,就是奴性太重。”
“他让你杀你就杀?你有没有点主观能动性?做一盆草,也要做一盆有独立思想的仙草。你这样盲从,以后怎么在白玉京混?”
金人面无表情。
“少废话,领死!”
跑。
绝不恋战。
陈根生当机立断,双手抱住膝盖,把身体团成了一个骨球。
骨碌碌!
“狗奴才,你爹我走了!”
一个带刺的骷髅球,开始在桶状空腔底部滚动。
金人一拳砸在陈根生原本站立的地方。
正在滚动的陈根生被这气浪直接掀飞,骨球在半空中解体。
“啊!”
不堪一击。
陈根生又散落一地。
大溃败。
力量层次的差距,不是再拼个大公鸡造型就能弥补的。
金人走到骷髅头跟前,微微一笑,手掌高高扬起。
“位面主有旨,赐你死罪。”
陈根生伸出旁边仅剩的一只右手骨,把下巴正回来,嘎巴嘎巴开口说道。
“等……下……我有……话要……说。”
金人的手停在半空。
“遗言?”
“我没什么遗言要交代的。我只是单纯替你感到悲哀。”
金人迎头等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怜悯,似乎有些不服。
“我悲哀什么了?”
“别人让你杀我,你就要杀我?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金人怒意上涌,体表金光大作。
“放肆!这是位面主的法旨!位面主赐我无上造化金液,令我在此处决你,这是我的天命!”
陈根生嘎巴嘎巴地大笑起来,骷髅头差点又笑掉下来,他赶紧用手扶住。
“如果他明天让你去吃屎呢?你是不是也要端个碗去排队?”
“住口!”
金人居高临下,看傻子般。
“草的本分就是被人浇水,被人挪盆,被人修剪。周先生给我浇水,我就是周先生的草。位面主给我吐口水,我就是位面主的草。”
金人抬起右脚,踩在陈根生的左侧肋排上。
“至于你说的吃屎?若那屎里蕴含大道造化,能助我破境化形,我吃得比谁都欢!你拿人族的繁文缛节来要求一盆草,还说我可悲?我看你脑腔里装的不是脑子,是这葬天谷的瘴气。”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