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简直想去把陈根生的坟刨了。
如果有坟的话。
“你一个炼气三层,跑这儿来跟天下修仙者共情啊?”
“我问你,那些修士把凡人当药材洗的时候,天下大同在哪?”
“他们屠城拔寨的时候,大道昌隆又在哪?
陈根生脸憋得通红。
“眼下说话多有不便,前辈能否找个没人的地方,容我详禀呢?”
谢秋冷笑出声。
陈根生耳边风声大作,身体失重,再次双脚踩到实地,四周全是参天的翠竹。
他松了一口气。
“前辈愿意屈尊降贵,想来是念及到我爷爷当年的那点情分了。”
谢秋转过身,讥讽道。
“少拿陈根生来说我。”
陈根生说道。
“晚生今日来,还是想让您……”
“你先闭嘴。”
谢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爷孙俩连窝囊都窝囊得一脉相承。
她淡淡说道。
“如今外界乱象如何,你心中应当有数。你修为仅炼气三层,平日靠什么糊口,又栖身何处?”
陈根生稍稍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的话题转得这么快。
谢秋继续冷笑。
“先交代你的境况,可有需要我出手相助的?你是陈根生后人,今日既然撞见,我绝不会任由你惨死在外。有什么诉求,尽管直说。”
陈根生低下头,叹了口气。
“晚生在前辈麾下的风林坊市里落脚。”
谢秋挑眉,好奇道。
“坊市做什么营生?当杂役,还是做打杂的?”
陈根生连连摆手,语气清高道。
“我怎能去做那些粗活,最近在西市租了个摊位,平日里倒卖些神通法术为生。”
谢秋觉得有些荒谬。
“倒卖什么神通?谁敢买你的法术?”
陈根生规规矩矩地回答。
“前辈明鉴,不过是些残缺的炼气口诀,或是凡间武夫练气的散手。”
“晚生去偏远的地方收些残破玉简,拿到坊市里,赚点微薄的差价。”
他满足道。
“这营生不用看人脸色,十分清净。”
谢秋听得直皱眉。
“赚得了多少?”
陈根生低头算了一下。
“除去每月交给坊市的摊位租金,年景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二十几颗下品灵石的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