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底下卷起六股旋风,越转越急,越吸越凶。
地上尘土、树叶子、碎石子全被吸过去,打着滚往里钻。
他还在拼命提气,胸膛鼓得像要炸开,硬顶着风往前蹭。
呼——呼——呼——
天上风声嘶吼,跟几百只狼一起嚎。
气流疯了似的往他身上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几秒钟后,他整个人陀螺一样高速打转,身子周围一圈圈蓝白气流盘旋,肉眼可见——真拧出个小龙卷来了!
滋啦!滋啦!
黑得发紫的魔气,掺着青蓝色闪电,在龙卷风边缘疯狂绞缠,噼啪爆响,跟油锅里扔豆子似的。
砰!!!
轰隆隆——!!!
咔嚓嚓!!!
一声巨响炸得耳朵嗡嗡响,雷电和龙卷正面硬磕,谁也不让谁,像俩壮汉掰手腕。
本来看着灰扑扑的天,这会儿居然撕开一道彩带似的光,绿里透粉,闪得人直眨眼。
以前九叔在麻麻地被抓那会儿,阴神练到了顶峰,枪子儿打他身上,叮当乱响跟打铁似的,连道白印都不留。
所以行刑前,他抬抬手就把人全捞回来了。
那时他没动杀念,否则镇上那群扛枪的民团,眨眼就能全交代在那儿。
还有石坚当年打僵尸至尊时,一拳劈出闪电,抬手招雷,跑起来比火车还快,一座城眨眼蹦到另一座城。
可眼下这架势,比他们过去哪回都凶、都猛!
滋啦啦啦——!!
漆黑的雷光,暴雨一样劈头盖脸砸下来,恨不得把九叔当场腌入味。
石坚那张魔化的脸咧开笑,牙缝里透着冷光,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九叔,里头幽光浮动,像是藏着啥不该看的东西。
“想清楚没?林凤娇!”石坚嗓音又哑又沉,像砂纸磨骨头,“准备好尝尝什么叫——彻底没指望了?”
“没指望?”九叔晃了晃脑袋,笑了。
法术是破了,他也没皱一下眉,伸手往怀里一掏,又摸出件东西。
法家铜镜。
秦朝那会儿,法家最牛的镇邪宝贝,专克一切歪门邪道。
秦始皇拿它压过黄河底下作妖的鳌尸;后来落到汉代王爷手里,又进了献王墓,压着青铜棺材;鹧鸪哨把它捎出来,交给宫新年,宫新年又亲手送到了九叔手上。
当年百家争鸣,法家排前三,打鬼驱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咕噜……咕噜噜……
石坚身子一扭,皮肤底下开始拱包。
噗嗤!
左小臂突然肿起一个拳头大的肉疙瘩,表面全是翻滚的筋膜,看着就像活蛆在皮下打架。
可就在它刚要胀大时,一道水润润的白光“哗”地浇上去,像浇一瓢凉水。
那肉瘤猛地一缩,不停抖动,鼓鼓囊囊的劲儿硬生生被压住了,再怎么挣扎也涨不起来。
滋啦!!!
下一秒,白光一热,直接化成火炉里的炭火温度。
那团肉球“吱吱”直叫,表皮迅速发黑、卷边、冒烟,活像一块扔进烤箱的肥肉。
没过多久,那团肉疙瘩不动了。
一股说不出的香,直往鼻子里钻——像是烤透的肥羊腿,又像刚出炉的蜜糖糕,还混着点说不清的野果甜味。
“啊啊啊啊——!!!”
石坚浑身一震,黑气“噗”地炸开,浓得化不开,跟烧焦的沥青似的,翻滚着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