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蛮横到没边的劲儿,兜头就压了下来!
九叔用符布成的光罩,当场抖得像风里的纸灯笼。
眼看就要散架。
“咔!”
脆响一落,光罩直接碎成片儿。
漫天符纸噼里啪啦往下掉,有的还带着火星,飘着、卷着、烧着——像一场凋零的雪。
九叔被反手一掌扇飞,人在半空拧了个圈,落地时脚底打滑,踉跄几步才站稳,扶着膝盖直喘:“我的老腰哟……呼……呼……”
这会儿他不止是法力见底,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水的稻草,眼窝发青,手脚发软,连指尖都在打颤。
“轰!轰!轰!”
石坚根本没停手。
见九叔摇晃,反倒更来劲儿了,一步踩碎地面,再一步踏裂青砖,冲得比野狗追兔子还狠!
他眼睛亮得吓人,不是光,是火——真正在烧的那种红光。
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肌肉鼓起,青筋乱跳,活脱脱一头饿极了的豹子,光是站着就让人心头发毛。
黑气越冒越邪乎。
眼珠子全红了,血丝密得像蛛网。
光影乱闪,他脸上的轮廓都开始歪斜,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拱、在爬、在啃骨头。
地狱爬出来的?
不夸张——真就是那味儿。
“唰!”
一道黑影快得只留残影,尖得能削铁,直奔九叔咽喉!
“嗡——!”
空气猛地一抽,跟着炸开!
狂风卷着黑雾,劈头盖脸砸过来,又冷又腥,像把人拖进冻了百年的枯井里。
那是魔气。
浓得呛喉,沉得坠心,像是从最深的地缝里硬生生刮上来的阴风。
这哪是人?
分明是黑夜里扑出来的凶煞,专咬活人的魂。
“砰!”
九叔仓促架起的挡势,一下子就被撞散了。
黑气裹着电光,像一记闷雷砸进胸口。
他布的阵,连撑三秒都没够。
金光“哗啦”崩开,符纸腾地自燃,火星四溅。
九叔整个人往后弹出去,后背砸在墙上,一口血“哇”地喷出来,溅在砖缝里,红得扎眼。
“去死吧!林凤娇!”
石坚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抬手一甩,一道墨黑色雷柱,“滋啦”一声,撕开空气就奔九叔脑门去了!
“轰!”
雷光炸裂,黑电炸成一片混沌。
“砰!”
碎光迸射,金芒乍现——
烟尘还没落定,宫新年已经稳稳站在那儿了。
衣服没破,头发没乱,连袖口都没沾灰。
刚才那一下?
纯属挨了记闷棍,没伤着筋骨。
他眼睛一睁——
“看破!”
话音未落,一股热浪“轰”地掀开!
目光扫向石坚,他身上的气血,像煮沸的铜浆,滚滚奔腾。
不止皮肉完好,连呼吸都比刚才沉实三倍。
空气在他周围扭着、打着旋儿,像被无形的手拧紧又松开。
一股谁也没见过的、活生生的“势”,从他骨头缝里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