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春笋破土,像新刀出鞘,干脆利落,威压扑面!
血气一涨,杀气就聚。
不是凶,是压;不是狠,是重。
整片天都像矮了一截,风都不敢刮了。
他身上泛起金光,不是镀的,是透出来的——
每寸肌肉、每根骨头,都在发光,光里仿佛刻着字,写着画,全是没人看得懂、却让人心里一紧的古老东西。
宫新年站在那儿,像一根钉子,钉进了天地之间。
他往前走。
脚一抬,地上金光自动铺路,亮得晃眼,像银河塌了一角,全流到他脚下。
衬得他不像人,像庙里刚开过光的神像——眼不眨,肩不晃,眼神一扫,你连心跳都慢半拍。
赤金色的光焰,突然从他周身窜起,足有三尺高!
火苗不跳,只烧,烫得空气扭曲,热浪扑面,站近了能呛出眼泪。
接下来的事——
交给他了。
九叔那边?
放心。
宫新年心里门儿清:这世界,主角不是他,是九叔。
哪怕江湖乱成一锅粥,盗墓的、练尸的、偷符的、骗钱的全冒出来了,可这盘棋,还是九叔当家。
他给过丹药,也递过铜镜,但就算啥也不给——
九叔照样不会栽在这儿。
原着里,石坚倒下后,九叔一路突破阳神,坐上茅山掌教位子,最后登顶天下第一,靠的是命、是运、更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本事。
真要糟到连九叔都保不住命……
那这世道,谁活着都悬。
宫新年收回杂念,盯死对面的石坚。
魔化的他,力气更大、更快、更疯。
可宫新年不怵。
心里只有俩字:
——来啊!
他迎面一掌推出,掌心朝天,五指如钩,腕子一拧,臂上筋肉暴起,活像一尊刚从香炉里请出来的金刚佛,一掌下去,镇得住齐天大圣的筋斗云!
“咚!!!”
两股劲儿狠狠撞上!
声音不是肉碰肉,是铁锤砸钟——又沉,又亮,震得人耳膜发麻!
四周空气被硬生生扯开,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像两块玻璃硬掰断。
他俩的身子,撞得不像是血肉长的,倒像庙里铸了三百年的铜像,实打实、硬碰硬!
气浪轰然炸开,地面砖石崩飞,气流卷成漩涡,推得围观的人连退七八步。
半空中,两股力量炸开的余波,掀起漫天白雾。
雾里光影乱闪,能量乱窜,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谁都看不见人影,只听见那一声接一声的、擂鼓似的闷响。
“铮——!”
一道刺眼的金光,“啪”地劈开半空里的灰雾,亮得人直眨眼睛。
金光一散,宫新年已经飘在天上,两眼冒火,眼神凶得像要烧穿天幕。
他没吭声,可周身腾起赤金色气焰,呼呼直跳,每抖一下,空气都嗡嗡发颤,跟随时要炸开似的。
人影一闪,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就已站在魔化石坚跟前。
抬手就是一拳!
拳风刮过,空气“噼啪”炸响,音爆声震得耳膜发麻。
这力道,压根不是打人——是拿整座山往人脑门上砸!
噔!噔!噔!
石坚硬扛三下,脚底板蹭着地连退三步,每一步下去,地面咔嚓裂开,碎石乱蹦。
滋啦——!
疯劲儿一上来,石坚反而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