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知道。”
“我想我爸爸。”
周絮梅声音哽咽。
“想他给我做冰鞋,想他教我念诗。”
“他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
纪黎宴看着她的眼睛。
“总有一天,会好的。”
周絮梅哭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轻轻拍拍她的背。
像小时候张美云哄他那样。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我要走了。”
周絮梅擦干眼泪。
“下周的火车。”
“我送你。”
“不用。”
她摇摇头。
“我妈说别让人知道。”
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是那副冰刀。
“这个送你。”
“我不能要”
“拿着。”
周絮梅塞进他手里。
“算是个念想。”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纪黎宴,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
“等天晴了”
她没说完,快步跑远了。
纪黎宴握着冰刀,木头还带着她的体温。
文工团的生活,比宣传队更规律。
每天早晨练功,上午排练,下午学习。
晚上有时演出,有时放假。
纪黎宴被分在器乐组,还是吹口琴。
带他的老师姓秦,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
“你的基本功还行。”
秦老师听完他吹奏,点点头。
“但缺乏系统训练。”
她从包里掏出本乐谱。
“从今天起,每天练这个。”
纪黎宴接过一看,是《革命练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