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看着那棵树。
“它会长出来吗。”
“会。”张远说,“长得慢。”
“慢,才长得住。”
他站起来。
他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我走了。”
“馆里这四十一个人,以后归你。”
“房子归他们。”
“拳归他们。”
“这一片叶子,也归他们。”
赵大山张了张嘴。
“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
张远看着他。
“不回。”
赵大山愣住。
“不是不认你们。”张远说。
“是这棵树长起来以后,我就不必回来了。”
“你们要的东西,它都会给你们。”
“我给不了的,它也给的。”
“它给不了的,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转身。
他往门外走。
那一刻,院子里有人站起来。
有人要走过来。
张远没有回头。
“都站住。”他说。
“你们的道,不在这条路上。”
“在那棵树底下。”
没人再动了。
他走出西街那扇旧门。
走到街口,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扇门后面的东西,已经交出去了。
交出去的东西,就不是他的了。
不是他的,就不必再惦记。
道这东西,不是握在手里的。
握在手里的道,只能握一个人。
交出去的道,才活得下去。
这是他这三年,最大的一个明白。
出了西城门,他走了一段。
走到看不见城墙的地方,他停下来。
他站了一会儿。